与吴兴薛士隆使君游弁山石林先生故居
宋 · 范成大
译文
白苹有嘉招,苍弁得胜践。
白苹洲有美好的邀约,苍翠的弁山得以胜游。
会心不惮远,乘兴恐失便。
心意相合不惧路远,乘着兴致恐怕错过机会。
篮舆犯穷腊,共作忍寒面。
乘竹轿冒着深冬腊月,共同做出忍寒的面容。
溟蒙云酿雪,浩荡风落鴈。
溟蒙的云气正在酝酿降雪,浩荡的风中落下大雁。
松篁渐清幽,猿鹤或悲怨。
松竹渐渐显得清幽,猿鹤或许也在悲怨。
英英文章公,作舍锁葱蒨。
英英才华的文章公,建造的房舍锁住了葱茏翠色。
峣峰俯前荣,佳木秀诸院。
高峻的山峰俯临前庭,佳木秀美于各个院落。
穷搜发山骨,林立侍谈䜩。
穷尽搜求发掘山石之骨,如林而立侍奉谈宴。
西岩踞熊虎,东岩峙屏案。
西岩如同蹲踞的熊虎,东岩如屏风案几般峙立。
履綦故仿佛,盖瓦已零乱。
足迹仿佛还在,屋顶的瓦片已经零乱不堪。
经营三十年,成毁一飞电。
苦心经营了三十年,成与毁不过如一道闪电。
摩挲土花碧,小立为三叹。
摩挲着铜器上碧绿的锈斑,小站一会儿连叹三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吴兴薛士隆同游弁山石林先生故居。石林先生即叶梦得,南宋初年名臣,于弁山经营故居三十年。如今人去楼空,履綦仿佛犹在而盖瓦已零乱,三十年经营毁于一旦如飞电过目。诗人摩挲碧绿的铜锈,小立三叹。
逐句解读
「白苹有嘉招」——白苹洲有美好的邀约,白苹是湖州名胜。
「苍弁得胜践」——苍翠的弁山得以胜游,苍弁即弁山。
「会心不惮远」——心意相合不惧路远。
「乘兴恐失便」——乘着兴致恐怕错过机会。
「篮舆犯穷腊」——乘竹轿冒着深冬腊月。
「共作忍寒面」——共同做出忍寒的面容。
「溟蒙云酿雪」——溟蒙的云气正在酝酿降雪。
「浩荡风落鴈」——浩荡的风中落下大雁。
「松篁渐清幽」——松竹渐渐显得清幽。
「猿鹤或悲怨」——猿鹤或许也在悲怨。
「英英文章公」——英英才华的文章公,指叶梦得。
「作舍锁葱蒨」——建造的房舍锁住了葱茏翠色。
「峣峰俯前荣」——高峻的山峰俯临前庭。
「佳木秀诸院」——佳木秀美于各个院落。
「穷搜发山骨」——穷尽搜求发掘山石之骨。
「林立侍谈䜩」——如林而立侍奉谈宴。
「西岩踞熊虎」——西岩如同蹲踞的熊虎。
「东岩峙屏案」——东岩如屏风案几般峙立。
「履綦故仿佛」——足迹仿佛还在。
「盖瓦已零乱」——屋顶的瓦片已经零乱不堪。
「经营三十年」——苦心经营了三十年。
「成毁一飞电」——成与毁不过如一道闪电。
「摩挲土花碧」——摩挲着铜器上碧绿的锈斑。
「小立为三叹」——小站一会儿连叹三声。
艺术手法
此诗以故居之毁写人世之无常。前半部分以白描写景,从篮舆犯穷腊到佳木秀诸院逐步展开石林故居的全貌。经营三十年成毁一飞电以三十年与一飞电的对比写人力之渺小与时间之无情。摩挲土花碧小立为三叹以实物(锈铜)与动作(三叹)收束,不言悲而悲在其中。
总体评价
此诗是范成大咏故居诗中的佳作。经营三十年成毁一飞电一句最为警策——三十年之功毁于一瞬,如飞电之过目不可挽回。摩挲土花碧小立为三叹以细节写感慨,铜锈之碧与人事之灰形成色泽上的反差。全诗从游山写起,到故居而止,以三叹收束,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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