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长恨歌七首 其四

宋 · 范成大

译文

别后相思梦亦难,东虚云路海漫漫。

分别之后连梦中相见也难,东方虚空的云路上海水茫茫无边。

仙凡顿隔银屏影,不似当时取次看。

仙界与人世顿时被银屏的影像隔绝,再也不能像当年那样随意相看了。

赏析

题解

此为续长恨歌组诗第四首,写唐明皇与杨贵妃生死相隔后的相思之苦。分别之后连梦中也难以相见,云路迢迢、海天漫漫,仙凡之间横亘着银屏的阴影。曾经朝夕相伴的亲近已然不可复得,一切只能在记忆中追寻。

逐句解读

「别后相思梦亦难」——分别之后的相思,连在梦中相见也很难。梦亦难三个字极为沉重,白日思念已苦,夜间连梦都不成,相思之苦无以复加。

「东虚云路海漫漫」——东方虚空的云路之上大海漫漫无际。化用白居易海外徒闻更九州之意,蓬莱仙山在东海之外,云路海程遥远难及。

「仙凡顿隔银屏影」——仙与凡骤然间隔着一道银屏的暗影。银屏指屏风,也暗喻白居易诗中梨花一枝春带雨的屏风意象,仙凡之间如隔屏风,可望而不可即。

「不似当时取次看」——不像当时那样可以随意近前观看。取次即随便、轻易,曾经近在咫尺的亲近如今化为奢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空间阻隔写情感之痛。东虚云路海漫漫以宏大的空间尺度极写仙凡之远,银屏影以具体意象写可望不可即之苦。末句不似当时取次看以对比收束,将昔日之易与今日之难并置,平淡的语气中蕴含极大的悲伤。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仙凡之隔写生死相思,梦亦难三字道尽离人最深的绝望。范成大在白居易原诗的框架内续写,既有对原诗意象的呼应,又有自己独特的感发,以七绝的体制浓缩了长恨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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