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枕三首 其二

宋 · 范成大

译文

卧闻赤脚鼾息

躺着听到赤脚仆人的鼾声

乐哉栩栩蘧蘧

多么快乐啊梦中栩栩然醒后蘧蘧然

病夫心口相语

病夫心里和嘴上自言自语

何日佳眠似渠

什么时候能像他那样睡个好觉呢

赏析

题解
此为晓枕三首之第二首,写病中失眠而羡慕仆人的酣睡,以赤脚仆人的鼾声与自己病中的辗转对比,写出了对健康睡眠的渴望。

逐句解读
「卧闻赤脚鼾息」——躺着听到赤脚仆人的鼾声。

「赤脚」即赤脚婢,仆人的鼾声写其酣睡。

「乐哉栩栩蘧蘧」——多么快乐啊,栩栩然、蘧蘧然。用《庄子》梦蝶之典,「栩栩」写梦中蝴蝶的翩翩、「蘧蘧」写醒后的惊觉,写酣眠的快乐。

「病夫心口相语」——病夫心里和嘴上自言自语。写病中失眠的自语。

「何日佳眠似渠」——什么时候能像他那样睡个好觉呢。「渠」即他,指酣睡的仆人,写对健康睡眠的渴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六言体写病中失眠,「赤脚鼾息」与「栩栩蘧蘧」以仆人的酣睡写梦的自由——梦蝶的哲学在此转化为对普通睡眠的羡慕。

「病夫心口相语」以内心独白写失眠的痛苦,「何日佳眠似渠」以最朴素的愿望——像仆人那样睡个好觉——写病苦之深。全诗以小见大,以睡之难写病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羡慕仆人酣睡的角度写失眠之苦,「何日佳眠似渠」一句以最朴素的渴望写最深的病苦,是范成大病中诗最感人的句子之一。全诗以小物写大痛,格高而情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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