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起闻雨

宋 · 范成大

译文

老来稍喜睡魔清

年老之后稍喜睡魔消退

兀坐枯株听五更

如枯株般端坐听五更天

萧索轮囷怜烛烬

萧索中怜惜盘曲将尽的烛火

飞扬跋扈厌蚊声

飞扬跋扈的蚊声令人厌烦

登高事了从教雨

登高之事已毕任凭下雨

刈熟人忙却要晴

收割完毕农人忙碌却需要晴天

莫道西成便无虑

莫说秋收完毕便无忧虑

大须浓日晒香秔

最需要浓烈阳光来晒香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清晨听到雨声后的复杂心情:既忧登高遇雨,又喜秋收需晴,末以晒稻之需点出农事的实际关切。

逐句解读
「老来稍喜睡魔清」——年老之后稍喜睡魔消退。写老人睡眠减少,清晨即醒。

「兀坐枯株听五更」——如枯株般端坐着听五更天。写静坐等候天明的孤独。

「萧索轮囷怜烛烬」——萧索中怜惜盘曲将尽的烛火。

「轮囷」写烛焰盘旋将灭之态,暗示夜已深长。

「飞扬跋扈厌蚊声」——飞扬跋扈的蚊声令人厌烦。写秋夜蚊虫的骚扰,「跋扈」拟人化,极为生动。

「登高事了从教雨」——登高之事已毕任凭下雨。重阳登高已过,不再怕雨碍出行。

「刈熟人忙却要晴」——收割完毕农人忙碌却需要晴天。晒稻需晴,雨反而不便。

「莫道西成便无虑」——莫说秋收完毕便无忧虑。

「西成」即秋收,收成之后还有后续工作。

「大须浓日晒香秔」——最需要浓烈的阳光来晒香稻。

「香秔」即香稻,写农事的实际需求。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晓起闻雨的复杂心理,从个人感受(睡少、烛烬、蚊声)到公共关切(登高、收割、晒稻),视野逐步扩大。

「萧索轮囷怜烛烬,飞扬跋扈厌蚊声」一联以「怜」与「厌」的对比写秋夜的孤独与烦躁,「轮囷」写烛之将灭、「跋扈」写蚊之猖狂,用词精当。末联以「莫道」转折,将全诗从个人感受提升到农事关怀,体现诗人的务实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心理描写写晓起闻雨的感受,从个人的烦忧到农事的关切,层层递进而自然流转。

「萧索轮囷怜烛烬,飞扬跋扈厌蚊声」一联写秋夜的苦况极为传神,末联的农事关怀则将诗歌从个人体验扩展到社会民生,体现了范成大诗歌的人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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