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扶{扌舁}
宋 · 范成大
译文
食时方了大扶{扌舁},前逢仄径仍崎岖。
吃一顿饭的工夫才走完了大扶轿险路,前方遇到狭窄的小路仍然崎岖不平。
悬崖破栈不可玩,舆丁挟我如腾狙。
悬崖上的破烂栈道不可逗留赏玩,轿夫夹着我如腾跃的猿猴。
平生行路险艰足,如今雪鬓应难绿。
平生行路的艰险已经够多了,如今鬓发如雪应该难以再变青了。
却怜苔发镇长青,千古毵毵挂高木。
却怜惜苔藓的发丝常年青绿,千年以来毵毵地挂在高大的树木上。
赏析
题解
小扶{扌舁}是继大扶轿之后的又一段险路。此诗写过了大扶轿又遇小扶轿的崎岖小路:悬崖上的破栈道不可驻足,轿夫抬着我如腾跃的猿猴,平生行路艰辛已足,如今白发应难再青,却怜苔发常年青绿,千年毵毵挂在高树上。
逐句解读
「食时方了大扶{扌舁}」——吃一顿饭的工夫才走完了大扶轿险路,写前段路程的艰难。
「前逢仄径仍崎岖」——前方遇到狭窄的小路仍然崎岖不平,写险路连绵不断。
「悬崖破栈不可玩」——悬崖上的破烂栈道不可逗留赏玩,写栈道的危险。
「舆丁挟我如腾狙」——轿夫夹着我如腾跃的猿猴,写轿夫的矫健身手。
「平生行路险艰足」——平生行路的艰险已经够多了。
「如今雪鬓应难绿」——如今鬓发如雪应该难以再变青了,写衰老的现实。
「却怜苔发镇长青」——却怜惜苔藓的发丝常年青绿,苔发指古树上悬挂的苔藓。
「千古毵毵挂高木」——千年以来毵毵地挂在高大的树木上,毵毵形容细长下垂之貌。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人老」与「苔青」的对照为核心。
「雪鬓应难绿」是人老发白不可逆转,「苔发镇长青」是苔藓常青千古不变——人的衰老与自然的永恒形成鲜明的对比。这种对比不是简单的悲叹,而是以苔藓的常青反衬人生的短暂,以自然的永恒写出对生命无常的感慨。
「却怜」二字是关键——不是嫉妒苔藓的常青,而是怜惜它的无忧——苔藓不需要赶路,不需要变老,千年来只管挂在高木上随风摇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扶轿的险路为背景,写出人生的艰辛与自然的永恒。
「如今雪鬓应难绿,却怜苔发镇长青」的对照尤为动人——人的白发与苔的青发,一个不可逆转一个千古不变,以自然的永恒反衬人生的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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