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夜坐

宋 · 范成大

译文

抗尘怀抱若为宽,绕屋蛙声亦在官。

在尘俗中抗衡胸怀如何能宽,绕屋的蛙声也在官衙之内。

岩桂无香秋遂晚,江鲈有约岁将寒。

岩桂没有香气秋天就这样晚了,江中鲈鱼有约岁末将至天寒。

文书散乱嘲痴绝,灯火凄清语夜阑。

文书散乱嘲笑我这痴绝之人,灯火凄清说到夜深人静。

病倦百骸非复我,但思禅板与蒲团。

病倦之中全身骨骼都不再属于我,只想追求禅板与蒲团的清静。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西楼夜坐的凄清感受。秋夜蛙声、岩桂无香、文书散乱、灯火凄清,诗人在公务与病痛的夹击中只想追求禅板的清静。

逐句解读
「抗尘怀抱若为宽」——在尘俗中抗衡,胸怀如何能宽,抗尘即在尘俗中挣扎。

「绕屋蛙声亦在官」——绕屋的蛙声也在官衙之内,写秋夜的蛙鸣。

「岩桂无香秋遂晚」——岩桂没有香气秋天就这样晚了,写桂花的迟开。

「江鲈有约岁将寒」——江中鲈鱼有约岁末将至天寒,化用张翰鲈鱼之思的典故。

「文书散乱嘲痴绝」——文书散乱嘲笑我这痴绝之人,写公文的繁杂。

「灯火凄清语夜阑」——灯火凄清说到夜深人静,写夜坐的孤寂。

「病倦百骸非复我」——病倦之中全身骨骼都不再属于我,写病痛的沉重。

「但思禅板与蒲团」——只想追求禅板与蒲团的清静,写归隐禅修之愿。

艺术手法
全诗以「抗」与「退」的矛盾为核心。

「抗尘」是在世俗中抗争,「但思禅板」是向禅修中退避,一进一退写出仕宦者的内心挣扎。

「文书散乱嘲痴绝」以拟人手法写文书对人的嘲笑——你这么痴绝于公务,却连文件都整理不好。末句「但思禅板与蒲团」是全诗的归宿:在抗尘与归隐的矛盾中,禅修成为唯一的出路。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西楼为背景,写出仕宦者的身心疲惫与归隐之愿。

「病倦百骸非复我」的感叹极为沉重,将病痛的切身感受写得淋漓尽致。末以禅修之愿收束,是对世俗生活的彻底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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