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月堂酌别

宋 · 范成大

译文

半明灯火话悲酸,此会情知后会难。

在半明的灯火下诉说悲苦辛酸,这次聚会心中明知以后再难重逢。

四海宦游多聚散,一生情事足悲欢。

四处宦游多有聚散,一生的情感之事充满了悲欢。

鬓丝今夜不多黑,酒量彻明无数宽。

鬓发今夜没有多少是黑的了,酒量到天明无限地宽广。

醉梦登舟都不记,但闻风雨满江寒。

醉梦中登上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听到风雨声满江寒意。

赏析

题解
问月堂是嘉州的一处堂馆。此诗写在此与友人酌别的场景:半明灯火下诉说悲酸,明知此次聚会后再难重逢。宦海聚散无常,一生悲欢已足,今夜鬓丝不多黑了,酒量却无限地宽,醉梦中登舟什么都记不得,只听到风雨满江的寒意。

逐句解读
「半明灯火话悲酸」——在半明的灯火下诉说悲苦辛酸,写离别的凄凉气氛。

「此会情知后会难」——这次聚会心中明知以后再难重逢,写别后的难期。

「四海宦游多聚散」——四处宦游多有聚散,写仕途漂泊的常态。

「一生情事足悲欢」——一生的情感之事充满了悲欢,写人生的无常。

「鬓丝今夜不多黑」——鬓发今夜没有多少是黑的了,写衰老的紧迫。

「酒量彻明无数宽」——酒量到天明无限地宽广,写以酒浇愁的豪饮。

「醉梦登舟都不记」——醉梦中登上船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闻风雨满江寒」——只听到风雨声满江寒意,写离别的凄冷。

艺术手法
全诗以「暗」与「寒」为基调。

「半明灯火」是视觉的暗,「风雨满江寒」是触觉的寒,首尾呼应地渲染出离别的凄冷氛围。中间两联以对仗写出人生之痛:「四海宦游多聚散」是空间的离散,「一生情事足悲欢」是时间的无常;

「鬓丝不多黑」是身体的衰老,「酒量无数宽」是精神的挣扎。末二句以「都不记」与「但闻」的转折收束——醉酒本为忘却,但风雨的寒声无法遮掩,忘却的只是人事,忘不了的却是天地间的寒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问月堂酌别为背景,写出暮年离别的凄凉与无奈。

「醉梦登舟都不记,但闻风雨满江寒」是全诗的意象高峰——醉梦中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风雨满江的寒意无法遗忘,以感官的残留写出心境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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