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归石湖
宋 · 范成大
译文
何须驷马衒乡关
何必用驷马高车在乡里炫耀
只作归农老圃看
只把自己看作归田务农的老菜农
梦里曾腰𬘬结佩
梦中曾经腰系彩色绶带身佩玉饰
年来新着惰游冠
近年来新戴上了懒散游荡的帽子
和烟种竹聊医俗
在烟雾中种竹姑且医治俗气
带月闻蛙不在官
在月下听蛙鸣不属官场管辖
久矣此心恬不动
很久以来这颗心已恬淡不为外物所动
如今并与此身安
如今连这身体也安顿下来身心俱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晚归石湖的心境,从对官场的告别到归隐生活的安适,表达了一种彻底的归隐之乐。
逐句解读
「何须驷马衒乡关」——何必用驷马高车在乡里炫耀?「驷马」代指高官,「衒乡关」即衣锦还乡,不屑于此。
「只作归农老圃看」——只把自己看作归田务农的老菜农。甘于平淡,自得自在。
「梦里曾腰𬘬结佩」——梦中曾经腰系彩色绶带、身佩玉饰。
「𬘬结佩」写官服仪饰,已成梦中之物。
「年来新着惰游冠」——近年来新戴上了懒散游荡的帽子。
「惰游冠」与官帽相反,写归隐后的自在。
「和烟种竹聊医俗」——在烟雾中种竹姑且医治俗气。竹为清雅之物,种竹即修身养性。
「带月闻蛙不在官」——在月下听蛙鸣不属官场管辖。蛙声自由,不受官场束缚。
「久矣此心恬不动」——很久以来这颗心已恬淡不为外物所动。内心的平静已久。
「如今并与此身安」——如今连这身体也安顿下来。身心俱安,彻底归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构建全篇:驷马与老圃、𬘬结佩与惰游冠、俗与竹、官与蛙,四组对比将仕途与归隐、外物与内心的选择一一呈现。
「和烟种竹聊医俗,带月闻蛙不在官」一联以「医俗」与「不在官」的对举写出归隐的两大益处——精神上的脱俗与政治上的自由。末句「如今并与此身安」以「并」字将心与身合而为一,完成了从精神到身体的全然归隐。
总体评价
此诗以工整的对仗和流畅的语言写出晚归石湖的彻底归隐之乐。
「带月闻蛙不在官」一句以蛙声之自由喻归隐之乐,含蓄而深刻。全诗从对官场的不屑到归隐的自在,从心的恬静到身的安宁,层层递进,是范成大归隐诗的成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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