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门

宋 · 范成大

译文

污泥汩峻阪,狠石卧中路。

污泥淹没了陡峭的山坡,凶险的巨石横卧在路中央。

睥睨无敢前,趦趄屡却顾。

人们四下张望不敢向前,踌躇不前频频回头。

长绳引篮舆,前挽后推去。

用长绳牵引着竹轿,前面的人拉后面的人推着前行。

吏士更叫号,作气欲飞度。

吏卒们此起彼伏地呐喊号令,鼓足气势想要飞越过去。

颠坠较分寸,商略营蹞步。

倾翻坠落只差分毫之间,小心翼翼地盘算着每一步。

须臾气亦竭,一一汗如雨。

片刻之后力气也就耗尽了,一个个汗如雨下。

赏析

题解
此诗土门。污泥汩没峻阪,狠石卧于中路。睥睨无人敢前,趦趄屡屡却顾。长绳牵引篮舆,前挽后推而去。吏士更番叫号,作气欲要飞度。颠坠较量分寸,商略营求跬步。须臾气亦竭尽,一一汗出如雨。

逐句解读
「污泥汩峻阪」——污泥汩没峻阪。

「狠石卧中路」——狠石卧于中路。

「睥睨无敢前」——睥睨无人敢前。

「趦趄屡却顾」——趦趄屡屡却顾。

「长绳引篮舆」——长绳牵引篮舆。

「前挽后推去」——前挽后推而去。

「吏士更叫号」——吏士更番叫号。

「作气欲飞度」——作气欲要飞度。

「颠坠较分寸」——颠坠较量分寸。

「商略营蹞步」——商略营求跬步。

「须臾气亦竭」——须臾气亦竭尽。

「一一汗如雨」——一一汗出如雨。

艺术手法
此诗以土门之险写行路之苦。污泥汩峻阪狠石卧中路以污泥与狠石写路之难。长绳引篮舆前挽后推去以长绳牵引与前挽后推写行路之艰。颠坠较分寸商略营蹞步以较分寸与营跬步写行路之谨小慎微。须臾气亦竭一一汗如雨以气竭与汗雨写行路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土门之险写行路之苦。长绳引篮舆前挽后推去以长绳牵引与前挽后推写行路之艰最为真切。颠坠较分寸商略营蹞步以较分寸与营跬步写行路之谨小慎微最为传神——每一步都是分寸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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