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请息斋六言十首 其五

宋 · 范成大

译文

不惜人扶难拜

不吝惜人扶着也难以行拜礼

非关我醉欲眠

并非因为我醉了想睡觉

劳君敬枯木耳

劳烦你敬重枯木罢了

恐汝见湿灰焉

恐怕你见到湿灰般的样子

赏析

题解
此为请息斋六言之第五首,写病中谢客的决绝——不惜人扶难以行拜、并非醉了想睡、劳你敬重枯木、恐怕你见到湿灰,以禅宗公案的语言写出了心如枯木死灰的超然。

逐句解读
「不惜人扶难拜」——不吝惜人扶着也难以行拜礼。写病中体弱难以行礼,但也是谢客的借口。

「非关我醉欲眠」——并非因为我醉了想睡觉。用陶渊明「我醉欲眠卿可去」之典,写并非真的醉了而是不愿应酬。

「劳君敬枯木耳」——劳烦你敬重枯木罢了。

「枯木」喻心如枯木,写精神已死。

「恐汝见湿灰焉」——恐怕你见到湿灰的样子。

「湿灰」喻心如死灰而又潮湿(还有一点生气),写精神的半死不活。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六言体写病中谢客,「不惜」与「非关」以双重否定写并非故意失礼而是实在无力。

「枯木耳」与「湿灰焉」以禅宗公案的语言写心境——枯木喻无心、湿灰喻半灭,写出了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病中心态。

「恐汝见」三字写出了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状态的尊严。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宗意象写病中谢客,「劳君敬枯木耳,恐汝见湿灰焉」以枯木与湿灰写心如死灰的病态,含蓄而深沉。全诗以谢客之名写病苦之实,以枯木湿灰的禅意象写出了介于生灭之间的病中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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