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帝灵驾发引挽歌词六首 其五

宋 · 范成大

译文

帝业虽天广

帝业虽然如天一般广阔

皇心本谷虚

皇帝之心本来如山谷般虚怀

神应游混沌

灵魂应当游于混沌之中

梦不返华胥

梦中不再回到华胥仙境

挍德难涯涘

比较功德难以穷尽边际

铭功总绪余

铭刻功绩不过是记载其余罢了

谁能言大道

谁能真正说清大道呢

第入四坟书

只能载入经典史册罢了

赏析

题解
此为太上皇帝灵驾发引挽歌词第五首。诗中写高宗帝业广大而内心谦逊,灵魂归于混沌,梦不返华胥,功德难以穷尽,终归经典。

逐句解读
「帝业虽天广」——帝业虽然如天一般广阔。

"天广"极言帝业之宏大。

「皇心本谷虚」——皇帝之心本如山谷般虚怀。

"谷虚"化用《老子》"谷神不死",比喻虚怀若谷,写高宗的谦逊品性。

「神应游混沌」——灵魂应当游于混沌之中。

"混沌"为天地未分之状态,指灵魂回归天地本原。

「梦不返华胥」——梦中不再回到华胥国。

"华胥"为神话中的理想国,典出黄帝梦游华胥,此处意谓高宗已超越尘世梦想。

「挍德难涯涘」——比较功德,难以穷尽边际。"挍"即校、比较,"涯涘"为边际,写功德之广不可测度。

「铭功总绪余」——铭刻功绩不过是总括其余罢了。

"绪余"即剩余、残余,意谓铭功所记不过是功德的冰山一角。

「谁能言大道」——谁能真正说清大道呢?"大道"指治国之最高道理,反问语气表达不可言说之意。

「第入四坟书」——只能载入四坟之书罢了。

"四坟"即四书,代指经典,意谓高宗功业终将载入史册经典。

艺术手法
一是哲理深沉,"谷虚""混沌""华胥""大道"等词语使诗歌具有道家思想色彩,以哲理入挽歌。二是递进修辞,"天广"到"谷虚"、"游混沌"到"不返华胥",从空间到精神,层层深入。三是谦逊笔法,"绪余""第入"等词不夸大功德,反以谦语衬托功德之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家思想为底色来挽悼高宗,不拘于功业颂扬,而着重写其精神的超脱与回归。风格清远,在挽歌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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