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田园杂兴六十首 秋日田园杂兴十二绝 其九
宋 · 范成大
译文
租船满载候开仓
租船满载着粮食等待开仓交纳
粒粒如珠白似霜
每一粒都像珍珠一样,白得如同秋霜
不惜两钟输一斛
不惜用两钟的量只输纳一斛的税
尚赢糠核饱儿郎
还能剩下些糠麸让孩子们吃饱
赏析
题解
此为秋日田园杂兴第九首,写租税之重。租船满载着粮食等候开仓交租,粒粒如珠白似霜。不惜两钟才输一斛,剩下的不过是糠秕好歹让儿子们吃饱。全诗写赋税之苛重——交税之后仅剩糠秕充饥。
逐句解读
「租船满载候开仓」——租船满载着粮食等候开仓交纳,写秋收后忙于交租的景象。
「粒粒如珠白似霜」——粒粒稻米如珠玉般白似霜雪,写新米的精美品质。
「不惜两钟输一斛」——不惜两钟才输一斛,「两钟」为量器名,一钟六斛四斗,两钟即十二斛八斗,而实际只交一斛的税,但中间层层加码——
「尚赢糠核饱儿郎」——剩下的不过是糠秕好歹让孩子们吃饱,「糠核」为谷物的粗壳,写交税后所剩无几。
艺术手法
此诗以「如珠」与「糠核」的对比写赋税之重。新米「粒粒如珠白似霜」——如此精美的粮食却不能自己享用,只能交租。交租后剩下的只是「糠核」——珠与糠的对比触目惊心。
「尚赢」二字尤为沉痛——本该是盈余,却只剩下糠秕,而「尚」字暗示能剩糠秕已是万幸。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最鲜明的对比写赋税之苛——「如珠白似霜」的新米交了租,自己只能吃「糠核」。诗人不说赋税重,只说「尚赢糠核饱儿郎」,以最朴素的算账方式道出最残酷的现实。此诗与「半偿私债半输官」堪称姊妹篇,是范成大悯农诗的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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