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朝开炉偶书余病归二年未能拜埽松楸曩常以此日侍先兄游洞庭并写悲感之怀

宋 · 范成大

译文

圃芋今年紫

菜园里的芋头今年紫了

篱枫昨日丹

篱边的枫叶昨日红了

开炉修故事

开炉是修习旧时的惯例

听雨说新寒

听雨诉说新的寒意

橘社重游阻

重游橘社被阻

楸行再拜难

再到楸树行间拜扫也难

此时西望眼

此时向西远望的双眼

衰涕不胜弹

衰老的眼泪忍不住弹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十月开炉之日的感慨,诗题自注病归两年未能拜扫松楸(先兄之墓),回忆昔日此日侍先兄游洞庭之景,写下悲感之怀。以芋紫枫丹的秋色、开炉听雨的日常,衬托出对逝去兄长的深切思念。

逐句解读
「圃芋今年紫」——菜园里的芋头今年紫了。写秋末圃中芋头的成熟之色。

「篱枫昨日丹」——篱边的枫叶昨日红了。写枫叶变红的时间之近。

「开炉修故事」——开炉是修习旧时的惯例。写十月朔开炉的传统习俗。

「听雨说新寒」——听雨诉说新的寒意。写开炉之日的天气与寒冷。

「橘社重游阻」——重游橘社被阻。写想去洞庭而因病不能成行。

「楸行再拜难」——再到楸树行间拜扫也难。写两年未能拜扫先兄之墓的遗憾。

「此时西望眼」——此时向西远望的双眼。西望即望洞庭方向。

「衰涕不胜弹」——衰老的眼泪忍不住弹落。写对先兄的深切思念与悲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写开炉日的悲感,前四句以芋紫枫丹的秋色与开炉听雨的日常写时令的变迁——自然依旧而人事已非。五六句以「阻」与「难」写重游与拜扫的不能,将病与悲融为一体。末联以「西望眼」与「不胜弹」写对先兄的思念,以「衰涕」写年老之悲,以「不胜弹」写悲痛之深。全诗以日常景物起兴,以悲情收束,从平淡到沉痛,情感递进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开炉日的日常景物引出对先兄的深切思念,「此时西望眼,衰涕不胜弹」以简单的语言写出了最深沉的悲痛。全诗从芋紫枫丹的秋色到衰涕不禁的悲泪,从自然的不变到人事的消亡,写出了时间流逝中的永恒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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