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三日海云摸石

宋 · 范成大

译文

劝耕亭上往来频,四海萍浮老病身。

劝耕亭上人来人往频繁,四海如浮萍飘荡的是这老病之身。

乱插山茶犹昨梦,重寻池石已残春。

乱插山茶花仿佛还是昨天的梦,重新寻找池中的奇石已经到了残春时节。

惊心岁月东流水,过眼人情一哄尘。

惊心的岁月如东流之水一去不返,过眼的人情如一哄而散的尘土。

頼有贻牟堪饱饭,道逢田畯且眉伸。

幸好有赐予的麦子可以饱餐,路上遇到田官尚可舒展眉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三月二十三日海云寺摸石的习俗与感慨。摸石是成都上巳节的传统活动,在海云寺河滩上摸拾奇石以为嬉戏。诗人在参与此俗时感慨岁月如水、人情如尘,唯有田间的麦饭还能让人稍感安慰。

逐句解读
「劝耕亭上往来频」——劝耕亭上人来人往频繁,写亭上的热闹。

「四海萍浮老病身」——四海如浮萍飘荡的是这老病之身,写行旅与衰老。

「乱插山茶犹昨梦」——乱插山茶花仿佛还是昨天的梦,回忆往年的赏花。

「重寻池石已残春」——重新寻找池中的奇石已经到了残春时节,写时令的流逝。

「惊心岁月东流水」——惊心的岁月如东流之水一去不返。

「过眼人情一哄尘」——过眼的人情如一哄而散的尘土,写人情的淡薄。

「頼有贻牟堪饱饭」——幸好有赐予的麦子可以饱餐,贻牟指赐予的麦子。

「道逢田畯且眉伸」——路上遇到田官尚可舒展眉头,田畯即农官,写田园生活的宽慰。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惊」与「慰」的情感交替为核心。

「惊心岁月东流水」与「过眼人情一哄尘」构成双重惊心:时间之无情与人心之淡薄。

「东流水」的比喻取其不可逆,「一哄尘」的比喻取其散即空。末联以「贻牟」与「田畯」的田园之慰暂时平复了前面的惊心,「且眉伸」的「且」字写出——只是暂时的舒展,终归还是忧愁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海云摸石的节令活动为背景,抒发岁月惊心与人情淡薄的感慨。末联以田园之慰收束,虽是暂时的安慰,也写出了范成大诗歌中一贯的民本情怀——在失望中仍能从民间生活中找到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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