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四境雨已沛然晚坐筹边楼方议祈晴楼下忽有东界农民数十人诉山田却要雨须长吏致祷感之作诗

宋 · 范成大

译文

岁晚羁怀有所思,秋来病骨最先知。

岁末客居他乡心怀思虑,秋天来了病骨最先感知。

镜中公案已甘老,纸上课程休讳痴。

镜中映出的容颜已甘心老去,纸上的功课不要忌讳说痴。

西堰颇闻江涨急,东山犹说雨来迟。

西堰颇听说江水上涨很急,东山还说雨来得太迟。

锦城乐事知多少,忧旱忧霖蹙尽眉。

锦城的乐事不知有多少,忧旱又忧霖双眉紧蹙。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日抗旱与防涝的矛盾困境。诗人正在筹边楼商议祈晴,楼下却有东界农民来诉山田需要下雨。一面是平原防涝需晴,一面是山区抗旱需雨,天意难两全,诗人忧旱忧霖双眉紧蹙。

逐句解读
「岁晚羁怀有所思」——岁末客居他乡心怀思虑。

「秋来病骨最先知」——秋天来了病骨最先感知,写身体对季节的敏感。

「镜中公案已甘老」——镜中映出的容颜已甘心老去,公案指明镜中的真相。

「纸上课程休讳痴」——纸上的功课不要忌讳说痴,写读书写作的执着。

「西堰颇闻江涨急」——西堰颇听说江水上涨很急,写平原的水患之忧。

「东山犹说雨来迟」——东山还说雨来得太迟,写山区的旱情之盼。

「锦城乐事知多少」——锦城的乐事不知有多少。

「忧旱忧霖蹙尽眉」——忧旱又忧霖双眉紧蹙,写做官者的两难困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旱」与「涝」的矛盾为核心。

「西堰江涨急」与「东山雨来迟」构成天然的对立:平原怕涝,山区怕旱,同一场雨对不同的地区意味着截然相反的命运。

「忧旱忧霖蹙尽眉」是全诗的诗眼——既忧旱又忧涝,双重的忧虑使眉头永远紧蹙。这不仅是天气的矛盾,更是执政者面对复杂现实的困境——无论做什么决定,总有一部分人受益而另一部分人受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抗旱与防涝的矛盾写出了执政者的两难困境,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

「忧旱忧霖蹙尽眉」七字掷地有声,写出了有责任心的官员面对复杂现实的真实心态。全诗既有具体的行政困境,又有普遍的人生感慨,是范成大蜀中诗歌中最具社会关怀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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