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店

宋 · 范成大

译文

女僮流汗逐毡𫐌,云在淮乡有父兄。

女童流着汗追赶毡车,说是在淮河故乡还有父兄。

屠婢杀奴官不问,大书黥面罚犹轻。

杀婢女杀奴仆官府也不追究,大字书写黥面之罚还算轻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清远店的悲惨景象。女童流着汗追逐毡车,说是淮乡有父兄——可见是被掳掠来的南方女子。屠婢杀奴、官府不问,黥面之罚尚算轻的。全诗直书金人统治下汉人奴隶的悲惨处境,是范成大使金诗中最令人不忍卒读的一首。

逐句解读
「女僮流汗逐毡𫐌」——女童流着汗追赶毡车,毡𫐌是毡车即胡人的车,逐字写出被驱赶之状。

「云在淮乡有父兄」——说是在淮河故乡还有父兄,云在二字暗示女童是被掳掠到北方的南方女子。

「屠婢杀奴官不问」——杀婢女杀奴仆官府也不追究,屠婢杀奴写出奴隶生命之贱。

「大书黥面罚犹轻」——大字书写黥面之罚还算轻的,黥面即在脸上刺字涂墨的刑罚,大书写出惩罚之张扬,罚犹轻写出更残酷的刑罚还有。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直书人间惨剧。女僮流汗逐毡𫐌以一个特写镜头开场——追车的女童浑身是汗。云在淮乡有父兄补出女童身世,以最平淡的语气写出最悲惨的事实。屠婢杀奴官不问以六个字写出奴隶制度的残酷。大书黥面罚犹轻以罚犹轻三字暗示更有甚者,令人不寒而栗。

总体评价
此诗是范成大使金诗中最惨烈的一首,直书金人统治下汉人奴隶的遭遇。屠婢杀奴官不问一句堪比杜甫三吏三别中的纪实力量。云在淮乡有父兄以孩子天真的口吻道出被掳的悲惨,比任何控诉都更令人心碎。全诗不着一字议论,纯以事实说话,而事实本身已是最有力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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