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
宋 · 范成大
译文
弯环楼前月,掩抑楼上人。
弯弯的残月挂在楼前,楼上的人低眉含愁独自伫立。
人月不得语,相看两凝颦。
人与月相对不能言语,彼此凝望都蹙起了眉头。
西窗回纹机,织徧锦字春。
西窗下的回纹织机上,织遍了回文锦字中的绵绵春思。
聊可自持玩,何由将寄君。
只能自己拿着赏玩排遣,又怎能寄送到你身边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拟古",模拟古诗中闺怨题材,写楼上女子对月怀人之苦。弯月如钩,楼上人独倚,月与人相对无言,唯见彼此凝愁。诗中"回纹机""锦字"用苏蕙织锦回文诗之典,写女子织就满腔情思,却无人可寄,深得古闺怨诗之神韵。
逐句解读
「弯环楼前月,掩抑楼上人」——弯弯的残月挂在楼前,楼上的人低眉掩抑、满怀愁绪。月之弯环映衬人之孤寂,一个"掩抑"写出女子含蓄幽怨之态。
「人月不得语,相看两凝颦」——人与月相对却不能言语,彼此凝望,都蹙起了眉头。月似有情亦凝愁,人月同悲,将寂寞写得极为传神。
「西窗回纹机,织徧锦字春」——西窗下织机上织就回文锦字,把满腔春思织入锦中。
"回纹机"暗用苏蕙织锦回文故事,锦字回环往复,恰如情思缠绵不尽。
「聊可自持玩,何由将寄君」——只能自己持玩消遣,怎能寄到你手中呢?满腹情意无处传达,织锦虽美,终究徒然。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月拟人,"人月不得语,相看两凝颦"将月亮人格化,与人对视共愁,构思精巧。全篇由景入情,由望月而怀人,由怀人而织锦,由织锦而叹寄赠无由,层层推进,脉络清晰。末二句以反问作结,"何由将寄君"直抒胸臆,含蓄中见深沉。用苏蕙织锦回文典事,不着痕迹,自然贴切。
总体评价
范成大此拟古之作深得南朝闺怨诗之神髓,以简淡笔墨写深婉情思,人月对望的意象尤为动人。篇幅虽短而意蕴深长,是拟古而不泥古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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