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峡

宋 · 范成大

译文

插天千丈两碧城,中有玉堑穿岩扃。

两座碧玉城般的峭壁直插天际千丈,中间有玉堑般的溪流穿过岩门。

瀑流悬布不知数,乱落嵌根飞白雨。

瀑布悬布不知有多少条,纷乱地落在山根飞溅如白雨。

瑶琨为室云为关,龙君所居朱夏寒。

以美玉为室以云为关门,龙君居住的地方盛夏也觉寒冷。

不辞击棹更深入,万一龙惊雷破山。

不辞划桨再深入峡谷,万一龙被惊动雷破山而出。

赏析

题解
龙门峡是峨眉山中一处峡谷景观,以险峻著称。此诗写龙门峡的雄奇:两座如碧玉城的峭壁直插天际,中间有玉堑般的溪流穿过岩门,瀑布悬布不知其数,纷纷落在山根飞溅如白雨,瑶琨为室云为门户是龙君的居所,盛夏也觉寒冷,不辞划桨再深入,万一龙惊了雷破山而出。

逐句解读
「插天千丈两碧城」——两座碧玉城般的峭壁直插天际千丈,写峡壁的高耸。

「中有玉堑穿岩扃」——中间有玉堑般的溪流穿过岩门,扃即门,写峡谷中的溪流。

「瀑流悬布不知数」——瀑布悬布不知有多少条,写瀑布之多。

「乱落嵌根飞白雨」——纷乱地落在山根飞溅如白雨,嵌根即山脚岩缝,写瀑布的壮观。

「瑶琨为室云为关」——以美玉为室以云为关门,瑶琨即美玉,写龙君居所的仙异。

「龙君所居朱夏寒」——龙君居住的地方盛夏也觉寒冷,朱夏即盛夏,写峡中的阴凉。

「不辞击棹更深入」——不辞划桨再深入峡谷,写探险的勇气。

「万一龙惊雷破山」——万一龙被惊动雷破山而出,写对未知的敬畏。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入」与「惊」的张力为核心。前六句写「入」——两碧城、玉堑穿岩、瀑布悬布、飞白雨、瑶琨室云关、朱夏寒,以层层深入的探寻写出龙门峡的雄奇。后二句转「惊」——不辞深入但万一龙惊雷破山,以想象中的危险写出对自然伟力的敬畏。

「万一」二字是全诗的关键——不是真的怕,而是对不可知的自然保持敬畏。这种敬畏不是退缩,而是对自然之大的承认。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龙门峡的雄奇为对象,写出探险的勇气与对自然的敬畏。

「插天千丈两碧城」的开头气势雄伟,「万一龙惊雷破山」的结尾以想象中的危险写出对自然伟力的敬畏,一壮一惊之间写出了人与自然的微妙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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