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山县

宋 · 范成大

译文

山顶嘘云黑似烟,修篁高柳共昏然。

山顶喷吐出的云气黑如烟雾,修长的竹子和高大的柳树一同笼罩在昏暗中。

鸟啼一夜劝归去,谁道东川无杜鹃。

鸟儿整夜啼叫劝人归去,谁说东川没有杜鹃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邻山县夜闻杜鹃啼叫的感受。邻山县地处川东,山中多杜鹃,诗人夜间闻杜鹃啼「不如归去」,触发行旅中的思乡之情,又以「谁道东川无杜鹃」的反问点明地域之辨。

逐句解读
「山顶嘘云黑似烟」——山顶喷吐出的云气黑如烟雾,嘘云即吐云,写山间的浓雾。

「修篁高柳共昏然」——修长的竹子和高大的柳树一同笼罩在昏暗中,写夜色的浓重。

「鸟啼一夜劝归去」——鸟儿整夜啼叫劝人归去,指杜鹃啼声似「不如归去」。

「谁道东川无杜鹃」——谁说东川没有杜鹃呢,反问点题,写实地验证了东川确有杜鹃。

艺术手法
全诗以「黑」「昏」「啼」三重夜境层层渲染:云黑如烟是视觉的浓重,竹柳昏然是光影的模糊,鸟啼一夜是听觉的侵扰。

「劝归去」三字将杜鹃的啼声赋予人的意志——不是鸟在叫,而是有声音在催促旅人归家。末句的反问既是地理知识的确认,也暗含惊喜——本以为东川无杜鹃可以免受思乡之苦,不料杜鹃偏偏在此等候,避无可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短四句写出夜宿山中的幽暗与杜鹃催归的愁绪,意境幽深而情感含蓄。末句的反问既是知识的表达,也是情感的触发——东川有杜鹃,意味着思乡之音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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