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村田乐府十首 口数粥行
宋 · 范成大
译文
家家腊月二十五
家家户户在腊月二十五
淅米如珠和豆煮
淘米如珠和豆子一起煮
大杓轑铛分口数
大勺在锅中搅动按人口分配
疫鬼闻香走无处
疫鬼闻到香味无处可逃
锼姜屑桂浇蔗糖
切碎生姜研磨桂皮浇上蔗糖
滑甘无比胜黄粱
滑嫩甘甜无比胜过黄粱米饭
全家团栾罢晚饭
全家团聚吃完了晚饭
在远行人亦留分
远行在外的人也留一份
褓中孩子强教尝
襁褓中的婴儿也让他尝一尝
余波徧沾获与臧
剩余的还分给奴仆
新元叶气调玉烛
新年和气调顺如玉烛
天行已过来万福
天行之气已过万福将来
物无疵疠年谷熟
万物无灾年谷丰收
长向腊残分豆粥
永远在腊月末分食豆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腊月村田乐府十首之口数粥行,描写腊月二十五煮豆粥分食的习俗。按家中人口数分粥,每人一份,疫鬼闻香而逃,包括远行人和婴孩都要留一份,写出了这一习俗中蕴含的家人团圆之意。
逐句解读
「家家腊月二十五」——家家户户在腊月二十五。写口数粥的日子。
「淅米如珠和豆煮」——淘米如珠和豆子一起煮。
"淅米"即淘米,"如珠"写米之白净。
「大杓轑铛分口数」——大勺子在锅里搅动,按人口数分配。
"轑铛"即在锅中搅动,"分口数"即按人头分配。
「疫鬼闻香走无处」——疫鬼闻到香味无处可逃。写豆粥有驱疫的功效。
「锼姜屑桂浇蔗糖」——切碎生姜、研磨桂皮,浇上蔗糖。写粥的调味料。
「滑甘无比胜黄粱」——滑嫩甘甜无比,胜过黄粱米饭。写粥的口感。
「全家团栾罢晚饭」——全家团聚吃完了晚饭。
"团栾"即团圆。
「在远行人亦留分」——远行在外的人也留一份。写不忘记不在家的亲人。
「褓中孩子强教尝」——襁褓中的婴儿也要让他尝一尝。写每个家庭成员都不落下。
「余波徧沾获与臧」——剩余的还分给奴仆。
"获与臧"即奴婢仆人,写连下人也有份。
「新元叶气调玉烛」——新的一年和气调顺如玉烛。
"叶气"即和气,"玉烛"比喻四时调和。
「天行已过来万福」——天行之气已过,万福将来。写对新年的祈愿。
「物无疵疠年谷熟」——万物无灾无病,年谷丰收。写对来年的期望。
「长向腊残分豆粥」——永远在腊月末分食豆粥。写对这一习俗的坚持。
艺术手法
一是叙事详尽,从煮粥到分粥到调味到团圆,如同一部民俗纪录片。二是细节感人,"在远行人亦留分""褓中孩子强教尝""余波徧沾获与臧"三个细节写出了分粥习俗中的人情味——不论远近老幼贵贱,人人有份。三是祈愿真挚,末四句从家庭团圆上升到天下太平的祈愿,由小及大。
总体评价
此诗是范成大民俗诗的又一佳作,通过口数粥这一习俗写出了家人团圆的深意。
"在远行人亦留分"一句尤其动人,表明即使人不在家,家人也没有忘记他,这正是这一习俗最温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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