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州竹枝歌九首 其四

宋 · 范成大

译文

瘿妇趁墟城里来,十十五五市南街。

患瘿病的妇人趁赶集从城里来,三五成群走在市集的南街上。

行人莫笑女粗丑,儿郎自与买银钗。

路人不要嘲笑这些女子粗陋丑陋,她们的丈夫自然会为她们买银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夔州竹枝歌第四首,写峡中患瘿病(甲状腺肿大)的妇女赶集的场景。峡中多瘿病,当地女子多有此疾,但诗中不以此为由歧视,反以「儿郎自与买银钗」写出夫妻间的真挚感情。

逐句解读
「瘿妇趁墟城里来」——患瘿病的妇人趁赶集从城里来,瘿即甲状腺肿大,趁墟即赶集。

「十十五五市南街」——三五成群走在市集的南街上,写结伴赶集的热闹。

「行人莫笑女粗丑」——路人不要嘲笑这些女子粗陋丑陋,直接为瘿妇辩护。

「儿郎自与买银钗」——她们的丈夫自然会为她们买银钗,写丈夫对妻子的疼爱。

艺术手法
全诗以「莫笑」的劝诫语为核心,以旁观者的视角为瘿妇辩护。

「十十五五」的叠字写出结伴而行的热闹,暗示瘿病之普遍——不是个例而是群体现象。末句「儿郎自与买银钗」是全诗最动人的转折:外表的丑陋并不影响爱情的真挚,银钗的光亮与瘿妇的粗丑形成鲜明对比,以物质的美丽弥补身体的缺陷,含蓄而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竹枝词的形式关注峡中特殊的地方病现象,但并未止于猎奇,而是以「儿郎自与买银钗」的温情消解了外表与爱情的矛盾,体现了范成大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关怀与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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