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州竹枝歌九首 其七

宋 · 范成大

译文

白帝庙前无旧城,

白帝庙前已经没有旧时城池,

荒山野草古今情。

荒山野草寄托着古今相同的情怀。

只余峡口一堆石,

只剩下峡口一堆乱石,

恰似人心未肯平。

恰如人心一样总不肯平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夔州竹枝歌第七首,写白帝庙前的荒凉景象与诗人由此生发的感慨。白帝城是三峡的标志性古迹,但眼前却只见荒山野草,唯有峡口的滟滪堆依旧倔强地矗立,如同人心不平。

逐句解读
「白帝庙前无旧城」——白帝庙前已经没有旧日的城池,写白帝城的荒废。

「荒山野草古今情」——荒山野草寄托了古今相同的感慨,写历史的沧桑。

「只余峡口一堆石」——只剩下峡口那一堆石头,指滟滪堆。

「恰似人心未肯平」——恰似人心不肯平静平息,以滟滪堆的倔立比喻人心的不平。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无旧城」的空与「一堆石」的实构成对比,以荒废的白帝城反衬永恒的滟滪堆。末句「恰似人心未肯平」是全诗的精魂所在:滟滪堆横亘江心如人心之不平,既可理解为诗人对世事不平的感慨,也可理解为对人性中不甘之情的洞察。

「未肯平」三字极妙,「未肯」而非「不能」,写的是一种主动的倔强而非被动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帝庙的荒凉与滟滪堆的倔立构成双重意象,末句以石喻心,将自然景观升华为人生哲理。短小精悍而意味深长,是竹枝歌中少有的思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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