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难
宋 · 范成大
译文
美一人兮岩之扃
美人在岩穴的门户之内
珮璧月兮间珠星
佩戴如璧月般的珠玉间以如星的小珠
岁既单兮不圭币
岁已穷尽而无圭币可以献上
路巉绝兮远莫致
道路险绝遥远无法送达
稼石田兮长饥
在石田中耕种而长久饥饿
谁与此兮蓺之
谁在此与之一起耕种
藉予玉兮双瑴
奉献双玉一双
先予𫄨兮五两
先奉上细葛布五端
不万一兮当此
万一不能逢此机缘
托长风兮寄想
托付长风寄托思念
长风兮无旁
长风却没有旁通之径可循
吾媒乏兮凤凰
我缺少凤凰般的良媒
谓苹若兮蒿艾
人们说苹若不过是蒿艾野草
凤告予兮以不祥
凤凰告知我此为不祥之兆
恐青女兮行秋
恐霜雪之神施行秋霜
奄销歇兮众芳
忽然间众芳都销歇凋零
搴芳华兮玉蕤
摘取芳华和玉色花蕊
将以遗兮所思
将要赠与所思念之人
玉蕤兮霜露
玉蕤已被霜露侵蚀
所思兮未知
所思之人尚不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骚体诗,题名"交难",意为交结之难。诗中写一位美人在岩穴之中,佩璧月间珠星,但道路险绝无法致献圭币,石田稼穑长饥,虽有玉瑰双璧、絺衣五两,却无法送达,托长风寄想而风无方向,凤凰不为媒,恐秋霜至而众芳销歇,搴芳华欲遗所思,而霜露已侵,所思之人尚未知晓。
逐句解读
「美一人兮岩之扃」——"扃"即门户。美人在岩穴的门户之内。
「珮璧月兮间珠星」——佩戴如璧月般的珠玉间以如星的小珠。
「岁既单兮不圭币」——"单"即尽。岁已穷尽而无圭币可献。
「路巉绝兮远莫致」——道路险绝遥远无法送达。
「稼石田兮长饥」——在石田中耕种而长久饥饿。
「谁与此兮蓺之」——"蓺"即种植。谁在此与之一起耕种。
「藉予玉兮双瑴」——"藉"即奉献,"瑴"即双玉。奉献双玉一双。
「先予𫄨兮五两」——"𫄨"即细葛布,"五两"即五端。先奉上细葛布五端。
「不万一兮当此」——万一不能逢此。
「托长风兮寄想」——托付长风寄托思念。
「长风兮无旁」——长风却没有旁通之径。
「吾媒乏兮凤凰」——我缺少媒人如凤凰。
「谓苹若兮蒿艾」——人们说苹若不过是蒿艾。
「凤告予兮以不祥」——凤凰告知我此为不祥。
「恐青女兮行秋」——"青女"即霜雪之神。恐青女施行秋霜。
「奄销歇兮众芳」——忽然间众芳都销歇凋零。
「搴芳华兮玉蕤」——"搴"即摘取,"玉蕤"即玉色花蕊。摘取芳华和玉色花蕊。
「将以遗兮所思」——将要赠与所思念之人。
「玉蕤兮霜露」——玉蕤已被霜露侵蚀。
「所思兮未知」——所思之人尚不知晓。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交难"为主题,层层写交结之难:道路险绝是空间之难,石田长饥是生存之难,长风无旁是传递之难,凤凰不媒是媒介之难,青女行秋是时间之难,霜露侵蕤是命运之难。六重困难环环相扣,使"交难"的主题不断深化。末句"所思兮未知"以未完成的状态收束,情未达而花已凋,遗憾永存。
总体评价
此骚体诗以楚辞笔法写交结之难,全诗意象精美而情感哀婉。从美人的可望不可即到芳华的欲赠已凋,层层递进的困难将人与人之间沟通的困境写得深切动人。
"所思兮未知"的收束含蓄而有力,表达了所有美好事物中最深沉的遗憾——心意未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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