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口翁

宋 · 范成大

译文

君子取中道,常在语默间。

君子取中庸之道,常常在于说话与沉默之间。

多言固自费,不语良独难。

多言固然是浪费精力,不说话确实也很难。

此翁身如郑文渊,辨如悬河思如泉。

这位老翁学识如郑玄一般渊博,辩才如悬河滔滔不绝才思如涌泉源源不断。

迩来缄口欲挂壁,嗫嚅畏客翻可怜。

近来闭口不言恨不得把自己挂到墙上,嗫嚅着害怕见客反而让人可怜。

君不见东家玉壶本弟兄,叩之犹解语分明。

你没看见东家的玉壶本是弟兄,敲击它还能发出清晰的声音。

愿闻胚浑甚深义,定自能令一座倾。

希望能听到您那浑厚深邃的道理,一定能令满座之人倾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一位本善辩的老翁近来缄口不言的现象。老翁本如郑文渊般博学善辩,口若悬河思如涌泉,近来却闭口欲挂壁上,嗫嚅畏客,反觉可怜。诗人以东家玉壶叩之犹能言语为喻,希望老翁能说出深义令四座倾倒。

逐句解读
「君子取中道」——君子取中庸之道。

「常在语默之间」——常常在于说话与沉默之间。语与默之间即为中道。

「多言固自费」——多言固然是浪费精力。

「不语良独难」——不说话确实也很难。两难之间须有取舍。

「此翁身如郑文渊」——这位老翁学识如郑玄(字文渊)一般渊博。

「辨如悬河思如泉」——辩才如悬河滔滔不绝,才思如涌泉源源不断。极写老翁才辩之高。

「迩来缄口欲挂壁」——近来闭口不言,恨不得把自己挂到墙上。

"挂壁"比喻沉默如壁上之物,极写缄默之决绝。

「嗫嚅畏客翻可怜」——嗫嚅着害怕见客,反而让人可怜。善辩之人变得畏缩,令人惋惜。

「君不见东家玉壶本弟兄」——你没看见东家的玉壶本是弟兄。以玉壶比喻善辩之人。

「叩之犹解语分明」——敲击它还能发出清晰的声音。玉壶犹能发声,老翁为何不能?「愿闻胚浑甚深义」——希望能听到您那浑厚深邃的道理。

"胚浑"指天地未分之状,比喻最深奥的道理。

「定自能令一座倾」——一定能令满座之人倾倒。鼓励老翁开口说话。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但通过生动的比喻使说理不枯燥。

"辨如悬河思如泉"以双重比喻写才辩,"欲挂壁"以夸张写缄默之决绝,"嗫嚅畏客"以细节写反差之可怜。东家玉壶的比喻尤为巧妙,叩壶犹能发声,人为何反而不言?末联以期待作结,既是劝说也是赞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劝慰口吻写缄口翁之变,情理交融。

"辨如悬河"与"嗫嚅畏客"的强烈反差令人动容,玉壶之喻新颖贴切,末联以鼓励收束,温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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