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人日病中吟六言六首以自嘲 其一

宋 · 范成大

译文

攒眉辄作山字

皱起眉头总是皱成山字形状

啾耳惟闻水声

耳中嗡鸣只听到水声

人应见怜久病

别人应该怜惜我久病不愈

我亦自厌余生

我自己也厌倦了残余的生命

赏析

题解
甲辰为淳熙十一年(1184年),人日为正月初七。范成大时年五十九岁,病中作六言诗六首自嘲。第一首写病中攒眉蹙额、耳中嗡鸣的苦态,末以自厌余生写出病苦之深。

逐句解读
「攒眉辄作山字」——皱起眉头总是皱成山字形状。

「攒眉」即蹙额,「山字」写皱纹如山,形容愁苦之态。

「啾耳惟闻水声」——耳中嗡鸣只听到水声。

「啾耳」即耳鸣,如水流之声,写眩晕之症。

「人应见怜久病」——别人应该怜惜我久病不愈。写外界对病者的同情。

「我亦自厌余生」——我自己也厌倦了残余的生命。

「自厌」写病苦之深,连自己都厌倦了活着。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六言体写病中苦态,「攒眉辄作山字」以视觉形象写愁容——皱纹如山字,极为生动。

「啾耳惟闻水声」以听觉写病状——耳鸣如水。前两句从外在形态到内在感受,写病之全面。后两句从他人之怜到自我之厌,写病之心理。

「自厌余生」四字将病苦推向极点,却也以「自嘲」的标题暗示了某种超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精练的六言体写病中的愁苦,「攒眉辄作山字」以山字喻皱纹,形象鲜明。

「我亦自厌余生」一句将病苦写得刻骨,但置于「自嘲」的标题下,又有苦中作乐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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