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雨作寒五首 其四
宋 · 范成大
译文
婢喜蚊僵雾帐
婢女欢喜蚊子僵死在烟熏的帐中
儿嗔蜗篆风櫺
孩童嗔怪蜗牛在窗棂上画出篆书般的痕迹
兀坐鼻端正白
端坐着鼻端正敷着白药
忘怀眼底常青
忘怀之间眼底总是常青
赏析
题解
此为积雨作寒之第四首,写雨天室内的细节——婢女欢喜蚊虫僵死于雾帐、孩童嗔怪蜗牛在窗棂上爬行、兀坐中鼻端正白(指中药敷鼻)、忘怀间眼底常青(指窗外常绿),写出了病中人的感官世界。
逐句解读
「婢喜蚊僵雾帐」——婢女欢喜蚊子僵死在烟熏的帐中。写雨天蚊虫被烟熏杀,是雨天的小小好处。
「儿嗔蜗篆风櫺」——孩童嗔怪蜗牛在风窗棂上画出篆书般的痕迹。蜗牛爬过留下银色痕迹如篆书,写雨天的室内小景。
「兀坐鼻端正白」——端坐着鼻端正敷着白药。写病中敷药于鼻,「正白」写药的颜色。
「忘怀眼底常青」——忘怀之间眼底总是常青。写窗外绿意不减,以自然之青写心境之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六言体写雨天病中的感官世界,「婢喜」与「儿嗔」以一喜一嗔的对比写雨天室内的小情趣。
「蚊僵」与「蜗篆」以蚊虫的僵死与蜗牛的痕迹写雨天的微观世界,观察极为细致。
「兀坐鼻端正白」以病中敷药的细节写身体之苦,「忘怀眼底常青」以窗外的常青写精神之慰——以青色对白色、以自然对病苦,苦中有慰。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雨天室内的微观细节写病中的感官世界,「儿嗔蜗篆风櫺」以蜗牛痕迹如篆书的想象最为精妙。全诗从蚊虫到蜗牛到药鼻到常青,从微观到宏观、从室内到窗外,写出了病中人的细腻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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