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虎丘范长老
宋 · 范成大
译文
谁云簪绂坐成禽
谁说做官就像被关在笼中的鸟
亦漫为官漫好音
也是漫不经心地做官漫不经心地听好消息
身已备尝生老病
身体已经尝遍了生老病的苦楚
心何曾住去来今
内心何曾执着于过去现在未来
一波不动月空照
一波不兴时月光空照水面
万籁无情风自吟
万种声音无情风自吟唱
持此东归似同志
带着这种心境东归似乎与你是同志
故应分我半山林
所以应该分我半片山林归隐
赏析
题解
虎丘范长老为苏州虎丘寺的高僧。此诗寄赠范长老,表达仕途之苦与归隐之愿,以佛理排解烦恼。
逐句解读
「谁云簪绂坐成禽」——谁说戴着簪绂做官就像被关在笼中的鸟?「坐成禽」即坐成囚,质疑仕途如囚的说法。
「亦漫为官漫好音」——也是漫不经心地做官、漫不经心地听好消息。两个「漫」字写做官的随缘态度。
「身已备尝生老病」——身体已经尝遍了生老病苦。佛家四苦已历其三,只欠一死。
「心何曾住去来今」——内心何曾执着于过去、现在、未来?以佛家三世之观写心的超脱。
「一波不动月空照」——一波不兴时月光空照。写心如止水、月照空明的禅境。
「万籁无情风自吟」——万种声音无情,风自吟唱。写自然的自在无执。
「持此东归似同志」——带着这种心境东归,似乎与你是同志。写与范长老的禅心相通。
「故应分我半山林」——所以应该分我半片山林归隐。请求范长老留一处山林给自己隐居。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寄赠禅僧的归隐之愿,「一波不动月空照,万籁无情风自吟」一联以自然景象喻心境——心静如水月空照、声灭如风自吟,禅意浓郁。末联「故应分我半山林」以幽默的请求收束——既然你我同志,当分我半片山林,既诚恳又风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佛理写仕途之苦与归隐之愿,从生老病苦到三世不住,从月照空明到风自吟唱,层层深入。末句「分我半山林」以半戏半真的语气写归隐之愿,令人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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