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驿
宋 · 范成大
译文
长安大道走邯郸,倚瑟佳人怅望间。
长安的大道一直通向邯郸,那弹瑟的佳人正在怅然远望。
若见膻腥似今日,汉宫何用忆关山。
若是看到今日这般满目腥膻的景象,汉宫又何必再思念远方的关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范成大出使金国途经邯郸驿时所作。邯郸乃战国赵国故都,自古繁华之地,如今沦陷于金人之手,满目膻腥。诗人以邯郸为赵地旧邦,联想到汉宫佳人弹瑟怅望关山的典故,感慨昔日汉家天下尚有边愁可忆,而今日中原尽遭腥膻,连忆关山都毫无意义了。全诗以对比手法,写出故土沦亡的深痛。
逐句解读
「长安大道走邯郸」——长安的大道一直通向邯郸,点明行程方向,也暗示邯郸本是中原重镇、与长安一体相连的华夏故土。
「倚瑟佳人怅望间」——化用汉宫佳人倚瑟而歌、怅望关山的意象,写昔日汉家宫中尚有边愁可寄。
「若见膻腥似今日」——如果看到今日邯郸满目腥膻、胡俗遍行的惨状,此句翻转一笔,从汉宫之忆转向眼前现实。
「汉宫何用忆关山」——那么汉宫又何必再忆关山呢?关山之外尚是汉土,而今日关山之内已非汉家天下,此句以反问收束,沉痛之至。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翻转对比。前两句铺设汉宫佳人的旖旎意象,后两句陡然翻转,以膻腥的现实击碎关山之忆。何用忆三字最为沉痛,表面是说不必忆,实则暗示想忆也无处可忆——关山之内已非汉家。全诗不说一己之悲,而以汉宫佳人的角度感慨,含蓄中见力度。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四句之中完成从旖旎到沉痛的情感翻转。若见膻腥似今日一句将现实之惨直陈眼前,何用忆关山以反问收束,不说怨恨而怨恨更深,是范成大使金纪行组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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