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城

宋 · 范成大

译文

柳棬凉罐汲泉遥,味苦仍咸似海潮。

用柳条编的罐子远道汲来泉水,水味又苦又咸如同海潮。

却忆径山龙井水,一杯洗眼洞层霄。

反而回忆起径山龙井的甘甜泉水,一杯便能洗亮眼睛看穿层层云霄。

赏析

题解
此诗过固城时作。固城水苦咸,不堪饮用。诗人由此回忆径山龙井水的甘甜清冽,一杯即可洗亮眼睛看穿云霄。全诗以北地苦水与江南甘泉对比,写出对南方故土的深切思念。

逐句解读
「柳棬凉罐汲泉遥」——用柳条编的罐子远道汲来泉水,柳棬是柳条编的汲水器具,凉罐是盛凉水的陶罐,汲泉遥写出取水之远。

「味苦仍咸似海潮」——水味又苦又咸如同海潮一般,似海潮极写水之咸苦。

「却忆径山龙井水」——反而回忆起径山龙井的甘甜泉水,径山在杭州,龙井以泉水闻名。

「一杯洗眼洞层霄」——一杯龙井水便能洗亮眼睛看穿层层云霄,洞即穿透,写龙井水之清冽神奇。

艺术手法
此诗以苦甜对比写乡思。味苦仍咸似海潮极写北方水之难饮,一杯洗眼洞层霄极写南方水之清冽。苦咸与清冽的对比不仅是味觉上的,更是生活感受上的——北方是苦的,南方是甜的。洗眼洞层霄以夸张手法写龙井水之效,一杯水可以洗眼穿透云霄,这是对南方泉水的神化,也是对故土的深情眷恋。

总体评价
此诗以饮水之苦甜写乡思之深浅。味苦仍咸似海潮是现实的苦,一杯洗眼洞层霄是回忆的甜。却忆二字将全诗从苦转入甜,而甜中更衬出苦之难耐。全诗以最日常的饮水体验写出最深沉的故国之思,小中见大,亲切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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