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晚起枕上有怀晋陵杨使君 其一

宋 · 范成大

译文

新衣儿女閙灯前

穿新衣的儿女在灯前嬉闹,

梦里庄周正栩然

梦中庄周正悠然自得地化蝶。

骑马十年听晓鼓

骑马上朝十年听着清晨的鼓声,

人生元有日高眠

人生本该也有日上三竿才高卧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二首为冬至日晚起时怀念晋陵(常州)杨万里之作。其一写归隐后日高方眠的闲适,与昔日骑马听鼓的仕途生活形成对比。

逐句解读
「新衣儿女閙灯前」——穿上新衣的儿女在灯前嬉闹。写冬至家人团聚的热闹。

「梦里庄周正栩然」——梦中如庄周化蝶正翩翩然。

「栩然」出《庄子·齐物论》「栩栩然蝴蝶也」,写梦中的逍遥自在。

「骑马十年听晓鼓」——骑马十年间每晨听晓鼓上朝。回忆仕途早起的辛苦。

「人生元有日高眠」——人生本来就有日高才眠的日子。如今归隐可以安睡,写今昔对比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组对比构建:灯前儿女的热闹与庄周梦蝶的超然、十年骑马的辛苦与日高方眠的闲适。前二句写家中的温馨与梦中的逍遥,后二句以「十年」的漫长与「元有」的本来作对比,暗示日高眠才是人生的本来面目,仕途不过是偏离本心的十年弯路。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的笔调写出冬至晚起的闲适之乐,与十年仕途的辛苦形成鲜明对比。

「人生元有日高眠」一句以「元有」暗示闲适本是人生的常态,被仕途遮蔽了十年,如今终于回归,虽是戏笔而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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