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二首 其一
宋 · 范成大
译文
清晨出郭更登台
清晨出城又登上高台
不见余春只么回
看不到余春的痕迹就这样回去了
桑叶露枝蚕向老
桑叶被蚕食尽露出枝条蚕也即将老熟结茧
菜花成荚蝶犹来
菜花已经结成豆荚蝴蝶却还飞来寻花
赏析
题解
《初夏二首》其一写的是暮春已尽、初夏方至的时节转换。诗中不以浓墨重彩写初夏之盛,而是从残春消逝的怅惘中寻找初夏的细微迹象——桑叶老而蚕将结茧,菜花成荚而蝴蝶犹来,写出了季节交替时的细致观察和淡淡感慨。
逐句解读
「清晨出郭更登台」——清晨出城又登上高台。出郭登台是为了寻觅余春的踪迹,"更"字写出不甘心春已归去。
「不见余春只么回」——看不到余春的痕迹,就这样回去了。
"只么回"即如此回转,寻觅余春而不得,只能空手而归。
「桑叶露枝蚕向老」——桑叶被蚕食尽露出枝条,蚕也即将老熟结茧。
"露枝"写蚕食之尽,"向老"写蚕将结茧,这是初夏特有的农事景象。
「菜花成荚蝶犹来」——菜花已经结成豆荚,蝴蝶却还飞来寻花。
"成荚"写花期已过,"蝶犹来"写蝶之痴恋——花虽已谢蝶犹不知,仍在寻觅,有几分怅惘。
艺术手法
其一,以细微处写季节转换。诗人不写初夏的大景,而是捕捉"桑叶露枝""菜花成荚"这样的细节,以微观景象映射宏观时节的变化。其二,对比中的感慨。
"不见余春"是失落,"蚕向老"是成熟,"蝶犹来"是眷恋——花期已过而蝶犹来,正如春已尽而人犹恋,蝶之痴恰如人之痴。其三,含蓄的怅惘。全诗没有直接抒发惜春之情,但"不见余春只么回"的空手而归、"蝶犹来"的徒然眷恋,都将怅惘之情含蓄地表达出来。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新细腻的笔触写初夏时节的转换,从"不见余春"的失落到"蚕向老""蝶犹来"的细微观察,写出了季节更替时的淡淡怅惘。尤其"菜花成荚蝶犹来"一句,以蝶之眷恋写人之惜春,物我交融,含蓄有味。全诗语言素淡,不事雕琢,却于细微处见真情,是范成大写景小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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