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路

宋 · 范成大

译文

当年玉帛聘辽阳

当年带着玉帛出使辽阳和亲

出塞曾歌此路长

出塞时曾歌唱这条路多么漫长

汉节重寻旧车辙

如今持汉使节杖重新沿着旧日的车辙前行

插天犹有万垂杨

直插云天的还有万千垂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出塞路。此路是当年宋朝遣使辽国的必经之路,如今诗人重走此路出使金国。当年玉帛聘辽时曾歌此路漫长,如今汉节重寻旧时车辙,道旁万株垂杨依旧插天而立,而国势已非昔日可比。

逐句解读
「当年玉帛聘辽阳」——当年用玉帛聘问出使辽阳,玉帛是古代国与国之间的礼物,聘辽阳指向辽国遣使。

「出塞曾歌此路长」——出塞时曾经歌唱此路漫长,写当年使臣出塞的感受。

「汉节重寻旧车辙」——如今手持汉节重寻旧时的车辙,汉节是使臣所持的节杖,重寻写出历史的轮回——前人走过的路如今又走一遍。

「插天犹有万垂杨」——道旁插天的万株垂杨依旧在,犹有写出杨树之经久不衰,与人事之更迭形成对比。

艺术手法
此诗以重走旧路写历史轮回。当年与重寻是时间上的对照——同为出使,前为聘辽,今为使金,国势已大不如前。汉节重寻旧车辙以车辙为物证写历史的重复。插天犹有万垂杨以杨树之不变反衬人事之巨变——路还是那条路,杨还是那些杨,而行走此路的使臣所代表的国家已从聘辽变为求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出塞之路写使臣之悲。汉节重寻旧车辙一句最为深沉——重寻二字意味着历史的无奈重复,而插天犹有万垂杨以杨树之永恒写出人事之短暂。当年玉帛聘辽阳是国力的展现,今日使金却是屈辱的旅程,同一条路上的两种命运,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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