阊门行送胡子远著作守汉川

宋 · 范成大

译文

前年送君朝明光

前年送你入朝去明光殿

今年送君还故乡

今年送你回到故乡去

锦官楼上一樽酒

在锦官楼上饮了一杯酒

万里阊门折杨柳

万里之外的阊门折下杨柳送别

吴波沄沄蜀山苍

吴地的水波浩荡,蜀地的山色苍翠

人生行路如许长

人生行路竟是如此漫长

相逢相送鬓如雪

相逢又相送,两鬓已如白雪

人生能禁几离别

人生能经受几次离别

房湖风月开春台

房湖的风月为你开启春台

石湖水云归去来

石湖的水云任你归去来

西棹东帆君未了

西划东帆你的行程还未结束

相逢还向阊门道

再次相逢还是要在阊门道上

赏析

题解
胡子远即胡元质,时任著作郎,出守汉川(四川广汉)。范成大在阊门送别,回忆自己也曾入蜀又归吴的经历,感慨人生聚散无常。

逐句解读
「前年送君朝明光」——前年送你赴朝入明光殿。

「明光」为汉代宫殿名,代指朝廷。

「今年送君还故乡」——今年送你回故乡去守汉川。一送入朝、一送归乡,时光荏苒。

「锦官楼上一樽酒」——锦官城楼上饮一杯酒。

「锦官」即成都,写友人入蜀后的生活。

「万里阊门折杨柳」——万里之外的阊门折柳送别。

「折杨柳」为送别之曲,以吴地阊门与蜀地锦官对举。

「吴波沄沄蜀山苍」——吴地波涛滚滚蜀地山色苍茫。以吴蜀山水之遥写离别之远。

「人生行路如许长」——人生的道路如此漫长。感叹行路之难与人生之远。

「相逢相送鬓如雪」——相逢与相送时鬓发已如雪白。时光催人老,聚散更添白发。

「人生能禁几离别」——人生能承受几次离别之苦?以反问表达离愁之深。

「房湖风月开春台」——房湖的风月在春台上展开。

「房湖」在汉川,写友人将赴之地的美景。

「石湖水云归去来」——石湖的水云呼唤归去来。写自己归隐石湖的闲适。

「西棹东帆君未了」——西行东返你尚未了结。友人仍在仕途奔波。

「相逢还向阊门道」——下次相逢还在阊门道上。期待再聚。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言古体,以「送」字贯穿——前年送、今年送、又送别,层层加重离愁。

「锦官楼」与「阊门」的对举、「吴波」与「蜀山」的对照,将吴蜀两地的距离感写得雄浑壮阔。

「相逢相送鬓如雪,人生能禁几离别」以「鬓如雪」的视觉冲击力将离别的痛苦具象化。末段以「房湖」与「石湖」对比——友人的赴任与自己的归隐,一进一退,各自不同的人生选择在送别时格外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雄浑的笔力和深沉的情感写送别之愁,从空间(吴蜀万里)到时间(前年今年)到人生(聚散几回),层层推进。

「吴波沄沄蜀山苍,人生行路如许长」以山水之广阔衬托人生之漫长,气韵沉雄,是范成大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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