阊门戏调行客
宋 · 范成大
译文
日夜飞帆与跨鞍
日夜行船飞帆与骑马赶路
阊门川陆路漫漫
阊门之外水路陆路漫漫无尽
人生自苦身余几
人生自是辛苦,残躯还能剩多少
天色无情岁又寒
天色无情,一年又到了寒冷时节
万事惟堪六如观
万事只堪以六如之观来审视
一杯莫信四并难
一杯酒莫要相信四事并集之难
重阳虽过黄花少
重阳虽然已过,菊花稀少
尚有迟开玉雪团
尚有迟开的玉雪般的白菊花团
赏析
题解
此诗在阊门戏赠行旅之人,以旅途的辛苦与眼前的秋景对照,劝人行客不必过于执着,尚有迟开的菊花可赏。
逐句解读
「日夜飞帆与跨鞍」——日夜不停地飞帆行船与骑马赶路。写行旅的辛苦奔波。
「阊门川陆路漫漫」——阊门外的水路陆路都漫长无尽。以阊门为起点,写旅途之远。
「人生自苦身余几」——人生自找苦吃身体还能剩多少?感叹行旅之苦伤身。
「天色无情岁又寒」——天色无情岁月又到寒冷时节。写旅途的气候之苦。
「万事惟堪六如观」——万事只堪以佛家六如观来看待。
「六如」即《金刚经》「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一切皆空。
「一杯莫信四并难」——一杯酒不要相信四事难并之说。
「四并」指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此处劝人珍惜当下。
「重阳虽过黄花少」——重阳虽已过去黄色菊花少了。写时节已晚。
「尚有迟开玉雪团」——尚有迟开的如玉如雪的白色菊花团。以迟开之菊喻人生不必急迫,总有美好可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行旅之苦与人生之思,前四句写实,后四句转入哲理。
「六如观」与「四并难」以佛理与世俗观念对举,既有超脱之悟又有当下之欢。末联以「虽过」与「尚有」转折,从遗憾中开出希望,以迟菊之美劝慰行客,温暖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口吻写人生的严肃命题,从旅途之苦到佛法之悟再到菊花之美,层层深入。
「尚有迟开玉雪团」一句以花喻人,寄望于迟来的美好,含蓄而温暖,是范成大赠答诗中的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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