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闻西园新花已茂及竹迳皆成而海棠亦未过
宋 · 范成大
译文
梅坞桃蹊斫竹初,三旬高卧信音疎。
梅坞桃蹊是刚砍竹子开辟的,三十天高卧在床音信稀疏。
春虽与病无交涉,雨莫将花便破除。
春天虽然与病没有关系,雨不要把花就破坏了。
祗合蘧蘧随梦去,何须咄咄向空书。
只适合蘧蘧然随梦而去,何必咄咄地向空中书写。
颇闻蜀锦犹相待,去岁今朝已雪如。
颇听说蜀锦还在等待着我,去年的今天已经像下雪一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病中听说西园新花已茂、竹径皆成、海棠未过时的感慨。诗人卧病三旬,春虽与病无交涉,但花却为雨所破,只有随梦而去,不必向空书咄咄,末以蜀锦相待的期待写出对生活的眷恋。
逐句解读
「梅坞桃蹊斫竹初」——梅坞桃蹊是刚砍竹子开辟的,写园中新建的景观。
「三旬高卧信音疎」——三十天高卧在床音信稀疏,写卧病的时间之长。
「春虽与病无交涉」——春天虽然与病没有关系,写春不因人的病而停步。
「雨莫将花便破除」——雨不要把花就破坏了,写担心春雨摧花。
「祗合蘧蘧随梦去」——只适合蘧蘧然随梦而去,蘧蘧用《庄子》梦蝶之典。
「何须咄咄向空书」——何必咄咄地向空中书写,咄咄书空用殷浩之典,写不必空自嗟叹。
「颇闻蜀锦犹相待」——颇听说蜀锦还在等待着我,蜀锦指蜀地的美景或友人的好意。
「去岁今朝已雪如」——去年的今天已经像下雪一样,写花期之早。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中」与「春来」的错位为核心。
「春虽与病无交涉,雨莫将花便破除」一联最为精妙:春天不因人的病而停止,但花却可能因雨而凋残——自然对人既无情又有情。无情在于春不顾人的病痛自行到来,有情在于诗人仍关心花的存亡。
「祗合蘧蘧随梦去,何须咄咄向空书」以《庄子》与殷浩两个典故写出两种态度:一种是随梦而去的不执着,一种是咄咄书空的不甘心——诗人选择了前者。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闻花为契机写出对春光的珍惜与对病痛的超脱。
「春虽与病无交涉,雨莫将花便破除」以病与春的无交涉写出人与自然的疏离,又以雨与花的矛盾写出对自然的关切,矛盾中见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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