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东峡口

宋 · 范成大

译文

水宿频欹侧,徒行又险艰。

水路住宿频繁倾斜摇晃,陆路步行又艰险难行。

舟危神女峡,马瘦鬼门关。

行舟在神女峡中极为危险,骑马过鬼门关时马都瘦弱了。

照夜烧畬陇,缘云种笮山。

夜间烧畬的火光照亮山陇,沿着云雾缭绕的高山种植。

催成头雪白,休说鬓丝斑。

旅途艰辛催人头发雪白,更不必说鬓发如丝般斑白了。

赏析

题解
此诗概括描写巴东峡口的行旅艰辛。巴东地处巫峡入口,水路有神女峡之险,陆路有鬼门关之畏,无论舟行陆行皆极为艰难。诗人在此以简练的笔触写出峡中行旅的种种困苦,末联以头白之速暗示旅途的摧残。

逐句解读
「水宿频欹侧」——水路住宿时频繁地倾斜摇晃,写船上过夜的不安。

「徒行又险艰」——陆路步行又艰险难行,水陆两途都不好走。

「舟危神女峡」——行舟在神女峡中极为危险,神女峡指巫峡。

「马瘦鬼门关」——骑马过鬼门关时马都瘦弱了,鬼门关极言路途之险恶。

「照夜烧畬陇」——夜间烧畬的火光照亮了山陇,畬是刀耕火种的梯田。

「缘云种笮山」——沿着云雾缭绕的高山种植,笮山指险峻的山地。

「催成头雪白」——旅途的艰辛催人头发雪白,写行役之苦对身体的摧残。

「休说鬓丝斑」——更不必说鬓发如丝般斑白了,以退为进强调衰老之速。

艺术手法
全诗对仗工整,四联各有侧重。

「水宿」与「徒行」对举,涵盖水陆两途;

「神女峡」与「鬼门关」以地名之险暗喻行旅之危;

「烧畬陇」与「种笮山」展现峡中独特的山地农业。末联「催成」与「休说」构成递进,以头发白得之速暗示旅途之苦。

「头雪白」与「鬓丝斑」虽同写衰老,前者重在速度之快,后者重在程度之深,角度各异而意蕴互补。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炼的五律形式概括了巴东峡口行旅的全部艰辛,水陆并行、昼夜交替、景情相生,在短短四十字中容纳了丰富的内容。末联以衰老写苦,不言苦而苦自在其中,含蓄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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