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喜亭诗

宋 · 度正

译文

扁舟三峡备艰难

乘小舟过三峡备尝艰难险阻

幸脱风波魄未安

侥幸逃脱风波心神尚未安定

山已陵夷成㟝嵝

山势已经平夷变成小土丘

水无约束渐弥漫

水势没有约束渐渐弥漫开来

半天堤柳垂春暖

半空中堤柳低垂春意温暖

满地江梅怯岁寒

遍地江梅畏惧岁末的严寒

坎坷一生何所用

坎坷一生有什么用处

它年湖海一渔竿

他年只想在湖海之间持一钓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度正至喜亭诗。诗以扁舟三峡备艰难为起,写三峡行舟之艰险。幸脱风波魄未安,写虽脱险而心有余悸。山已陵夷成㟝嵝、水无约束渐弥漫,写山水之变——山陵夷为小丘、水势无约束而弥漫。半天堤柳垂春暖、满地江梅怯岁寒,写春暖与岁寒的交织。末以坎坷一生何所用、它年湖海一渔竿作结,写出了坎坷之叹与归隐之想。

逐句解读
「扁舟三峡备艰难,幸脱风波魄未安」:扁舟行于三峡备尝艰难,幸而脱离风波魂魄未安。

「山已陵夷成㟝嵝,水无约束渐弥漫」:山已陵夷变成了小丘,水无约束渐渐弥漫。

「半天堤柳垂春暖,满地江梅怯岁寒」:半天堤柳垂下春暖之意,满地江梅怯于岁寒之威。

「坎坷一生何所用,它年湖海一渔竿」:坎坷一生有何用处,它年在湖海之间持一渔竿。

艺术手法
其一,"山已陵夷成㟝嵝"与"水无约束渐弥漫"以山水的变故写世事之无常,山不再高峻、水不再规矩。其二,"半天堤柳垂春暖"与"满地江梅怯岁寒"以春暖与岁寒的对立写出了自然的矛盾与人生的冷暖。其三,"它年湖海一渔竿"以渔竿之隐收束,从三峡之险到湖海之闲,写出了从艰险到归隐的心路历程。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三峡行舟为起,将自然之险与人生之坎坷相联系。

"山已陵夷成㟝嵝,水无约束渐弥漫"最为沉痛——曾经的高山已夷为平地,曾经规矩的水势已泛滥成灾,这既是自然之变,也是世道之变的隐喻。全诗沉郁而悲凉,在纪行诗中别具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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