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君亮安抚赴阙
宋 · 度正
译文
皇帝龙飞十四载,拱手垂衣功不宰。
皇帝登基十四年,垂拱而治功成不居。
谁生厉阶起甲胄,天下岌岌几于殆。
谁制造祸端兴起了战乱,天下岌岌可危几乎倾覆。
赫然烹阿封即墨,神机独断定四海。
赫然诛杀阿谀之人封赏贤能之士,神机独断安定天下四海。
内酬勋庸清列位,外召诸老仍博采。
内则酬报功勋清理官位,外则征召诸老广采众议。
自古圣人闻至治,不贵无过贵能改。
自古圣人论至治之道,不贵无过而贵能改过。
三池先生已先入,谏阁经帏行遂拜。
三池先生已经先入朝了,谏官经筵即将拜命任职。
遂宁先生又继起,老手便当调鼎鼐。
遂宁先生又继之而起,老手便当调和鼎鼐治理国政。
冬官侍郎何迟迟,几日涪江下寒濑。
冬官侍郎为何迟迟不至,几日便从涪江顺寒流而下。
恭闻促诏已屡下,云汉昭回九天外。
恭敬地听说催促的诏书已多次下达,如云汉昭回于九天之外。
吾君寤寐在良弼,其意岂不望启乃。
吾君日思夜想在于良弼之臣,其意岂不期望你能启发圣明。
往年袖手固其理,今日缄口庸何待。
往年袖手旁观固然有道理,今日缄口不言又待何时。
祖宗至仁育疎戚,常使无权免骄泰。
祖宗以至仁之心养育疏远之亲,常使无权以免骄纵。
宣仁圣烈重贬损,功参尧舜光万代。
宣仁圣烈皇后重视贬损外戚之权,功参尧舜光照万代。
当时若不甚快意,其奈无忧近葅醢。
当时若不觉得痛快,无奈无忧则近乎遭受菹醢之祸。
前乎六一论尧佐,后日了翁陈二蔡。
之前六一先生论韩琦辅政之事,后来了翁弹劾二蔡之罪。
一从一违事已判,得失了然为世戒。
一个顺从一个违逆,事情已经判明,得失昭然成为世人的鉴戒。
况今政事归中书,国体堂堂方正大。
况且如今政事归于中书省,国体堂堂方正宏大。
春宫仁孝且英睿,多士盈庭复蔼蔼。
太子仁孝而且英明睿智,众多士人充满朝堂和蔼可亲。
先生而言言易入,及其事至恐不逮。
先生说话容易听得进去,等到事情到来恐怕来不及行动。
姑置区区论商鉴,覆辙不远那容再。
姑且放下商鉴之论,覆辙不远岂能重蹈。
行看正道动前席,盛时难逢愿自爱。
即将看到正道使天子前席倾听,盛时难逢望您多多自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度正送李君亮安抚赴阙而作。诗中回顾了皇帝龙飞以来朝政的波折——甲胄之祸、烹阿封即墨的决断、内酬勋庸外召诸老的举措,继而对李君亮入朝寄予厚望。诗中特意提及宣仁圣烈的贬损之道与前人六一、了翁的谏争之训,暗示在朝当以正道辅君。末以"盛时难逢愿自爱"作结,既有勉励又有忧思。全诗以政论为骨,以送别为表,寄寓深沉。
逐句解读
「皇帝龙飞十四载,拱手垂衣功不宰」:皇帝登基十四年,垂拱而治功成不宰。
「谁生厉阶起甲胄,天下岌岌几于殆」:谁制造祸端兴起战乱,天下岌岌可危几乎倾覆。
「赫然烹阿封即墨,神机独断定四海」:赫然诛杀阿谀之人封赏贤能,神机独断安定天下。
「内酬勋庸清列位,外召诸老仍博采」:内则酬报功勋清理官位,外则征召诸老广采众议。
「自古圣人闻至治,不贵无过贵能改」:自古圣人论至治,不贵无过而贵能改过。
「三池先生已先入,谏阁经帏行遂拜」:三池先生已经先入朝了,谏官经筵即将拜命。
「遂宁先生又继起,老手便当调鼎鼐」:遂宁先生又继之而起,老手便当调和鼎鼐治国。
「冬官侍郎何迟迟,几日涪江下寒濑」:冬官侍郎为何迟迟不来,几日便从涪江顺寒流而下。
「恭闻促诏已屡下,云汉昭回九天外」:恭敬地听说催促的诏书已多次下达,如云汉昭回于九天之外。
「吾君寤寐在良弼,其意岂不望启乃」:吾君日思夜想在于良弼之臣,其意岂不期望你能启发圣明。
「往年袖手固其理,今日缄口庸何待」:往年袖手旁观固然有道理,今日缄口不言又待何时。
「祖宗至仁育疎戚,常使无权免骄泰」:祖宗以至仁之心养育疏远之亲,常使无权以免骄纵。
「宣仁圣烈重贬损,功参尧舜光万代」:宣仁圣烈皇后重视贬损外戚,功参尧舜光照万代。
「当时若不甚快意,其奈无忧近葅醢」:当时若不觉得很痛快,无奈无忧则近于菹醢之祸。
「前乎六一论尧佐,后日了翁陈二蔡」:之前六一先生论韩琦辅政,后来了翁弹劾二蔡。
「一从一违事已判,得失了然为世戒」:一个顺从一个违逆,事情已经判明,得失昭然成为世人的鉴戒。
「况今政事归中书,国体堂堂方正大」:况且如今政事归于中书省,国体堂堂方正宏大。
「春宫仁孝且英睿,多士盈庭复蔼蔼」:太子仁孝而且英明睿智,众多士人充满朝堂和蔼可亲。
「先生而言言易入,及其事至恐不逮」:先生而言容易听得进去,等到事情到来恐怕来不及。
「姑置区区论商鉴,覆辙不远那容再」:姑且放下商鉴之论,覆辙不远岂能重蹈。
「行看正道动前席,盛时难逢愿自爱」:即将看到正道使天子前席倾听,盛时难逢望您自爱。
艺术手法
其一,全诗以政论为主轴,将送别之作写成了政治建言书,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其二,用典密集——烹阿封即墨、六一论尧佐、了翁陈二蔡,都指向具体的政治事件,增强了诗歌的历史纵深感。其三,"先生而言言易入,及其事至恐不逮"以委婉的方式表达了对入朝者可能因循不前的担忧,说理而不失礼。其四,"覆辙不远那容再"以警策之语收束议论,掷地有声。
总体评价
此诗是度正送别诗中政论色彩最浓的作品。诗人将送别之情化为对朝政的建言与对入朝者的期望,体现了理学家经世致用的精神。诗中对宣仁圣烈、六一先生、了翁等历史人物的追述,不仅是对前朝政治得失的总结,更是对当下的警示。全诗气势雄健,议论精当,在送别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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