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鸡

宋 · 度正

译文

笼中畜一鸡,饮啄颇云足。

笼中养着一只鸡,饮食算是很充足了。

其鸡浑不顾,引颈欲逃出。

这只鸡全然不顾饮食的充足,伸长脖子想要逃出去。

旁鸡大爱之,贪食笼中食。

旁边的鸡大为羡慕笼中的生活,贪吃笼中的食物。

回旋欲归笼,不省笼拘束。

转来转去想要钻进笼中去,却不醒悟笼子就是一种拘束。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笼中鸡为喻,寓言深刻。一只鸡身在笼中,饮啄充足却不甘拘束,引颈欲逃;旁边的鸡贪食笼中之食,甚至想回笼中去,浑然不觉笼即是牢。诗人以极其简练的笔触,揭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态度:一种宁可自由也不贪图安逸,另一种贪图安逸而甘于为奴。全诗寓言明晰,讽刺尖锐,是度正诗中少有的讽刺小品。

逐句解读
「笼中畜一鸡,饮啄颇云足」:笼中养着一只鸡,饮食算是很充足了。

「其鸡浑不顾,引颈欲逃出」:这只鸡全然不顾,伸长脖子想要逃出去。不甘为笼中之物。

「旁鸡大爱之,贪食笼中食」:旁边的鸡大为羡慕,贪吃笼中的食物。

「回旋欲归笼,不省笼拘束」:转来转去想钻进笼中去,不醒悟笼子就是拘束。

艺术手法
其一,以鸡喻人,"引颈欲逃出"者喻向往自由之人,"贪食笼中食"者喻贪图安逸甘为奴者,比喻鲜明而深刻。其二,"不省笼拘束"以反讽收束,那些争着进笼的鸡反而嘲笑想出笼的鸡,如同世人甘于为奴而不自知。其三,全诗无一字说理,纯以叙事出之,而讽刺之意溢于言表。其四,篇幅极短而寓意极深,颇有柳宗元寓言小品的风格。

总体评价
此诗是度正集中最具讽刺力量的作品。诗人以笼鸡为喻,仅用四句便勾勒出两种人生选择的对照:自由的代价是清贫,安逸的代价是失去自由。那些"不省笼拘束"的旁观者,正是世上大多数人的写照——他们不仅甘于被束缚,甚至主动寻求束缚,还嘲笑那些追求自由的人。全诗虽短,却发人深省,是宋诗寓言体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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