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

宋 · 杜范

译文

官身惊昨梦,山店是回程。

身为官员惊醒于昨夜的梦,山间旅店正是归途中的歇脚处。

郡事关新旧,人心属送迎。

郡中事务牵涉新旧交替,人心都放在迎来送往上。

尘衫才幸脱,野服要须成。

沾满尘土的官衫刚刚有幸脱下,山野的便服必须准备齐全。

世路如川险,归途却自平。

世间道路如同河流般险恶,归途却自然平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范途中所作。从官场归来,梦中犹惊,山店已是回程。新旧政务交替,人心系于送迎之间,诗人感叹世路险如川流,而归途反觉平坦。全诗由官场入山林,由世路之险归人心之平,体现了杜范对仕途的厌倦与对归隐的向往。

逐句解读
「官身惊昨梦,山店是回程」——官身仍惊于昨夜的梦,山间客店已是归途的驿站。写从官场归来的恍惚之感。

「郡事关新旧,人心属送迎」——郡中政务关乎新旧交替,人心都在送迎之中。写官场更迭的常态。

「尘衫才幸脱,野服要须成」——沾满尘土的官衫才庆幸脱去,山野之服必须赶紧制成。写换装归隐的决心。

「世路如川险,归途却自平」——世路如同川流般险恶,归途反倒自然平坦。以世路之险反衬归途之平,点明全诗主旨。

艺术手法
一、对比结构贯穿全诗:「官身」与「山店」、「尘衫」与「野服」、「世路」与「归途」,三组对比层层递进,表达去官归隐之意。二、「世路如川险,归途却自平」以川流之险喻世路,以自然之平喻归途,比喻贴切而富哲理。三、「惊昨梦」三字含蓄,暗示官场生涯如噩梦,而醒来便是归途。

总体评价
此诗写宦游归途之感,短短四联而意蕴丰富。

「世路如川险,归途却自平」是全诗的灵魂——世路之所以险,是因为人心叵测;归途之所以平,是因为返璞归真。这种对仕与隐的深刻反思,体现了杜范作为理学家的清醒与自觉。全诗语言简净,对比鲜明,哲理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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