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耕甫弟赴补
宋 · 杜范
译文
所性常存存,危者惟人心。
天性常存不灭,危险的只是人心。
子才秀吾宗,一歕凡马瘖。
你的才华在宗族中出众,一喷便使凡马哑口。
俊快恐易蹶,谨勿轻千金。
才思俊快恐怕容易跌倒,千万不要轻率对待千金之躯。
贤关集多士,辔策方骎骎。
贤关聚集了众多士子,策马奔驰正骎骎而行。
功名亦漫尔,培护在资深。
功名也不过如此,培养保护在于根基深厚。
我尝评京华,真是秽浊林。
我曾评价京城,真是一片秽浊之林。
绳约稍自宽,一纵不可寻。
约束稍一放松,一旦放纵便不可挽回。
蚤夜念倚门,翼翼如有临。
日夜念及倚门而望的母亲,恭敬谨慎如有神明降临。
亟归慰慈抱,毋浪花边吟。
赶快归来安慰慈母的怀抱,不要在花边浪掷吟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范送弟弟耕甫赴补试之作。诗人以"所性常存存,危者惟人心"开篇,告诫弟弟才虽出众但当谨慎,俊快恐易蹶、切勿轻千金。又提醒功名亦漫尔、培护在资深,京华乃秽浊之林,一纵不可寻,末以早归慰慈母作叮嘱。
逐句解读
「所性常存存,危者惟人心」——天性常存不灭,危险的只是人心。
"所性"出《孟子》,"危者惟人心"化用"人心惟危",言修养之要在守心。
「子才秀吾宗,一歕凡马瘖」——你的才华在宗族中出众,一喷便使凡马哑口。
"一歕"即一喷,喻才气之盛,"瘖"即哑。
「俊快恐易蹶,谨勿轻千金」——才思俊快恐怕容易跌倒,千万不要轻率对待千金之躯。"蹶"即跌倒,"千金"喻身体之贵重。
「贤关集多士,辔策方骎骎」——贤关聚集了众多士子,策马奔驰正骎骎而行。
"贤关"即科举考场,"骎骎"即马速行貌。
「功名亦漫尔,培护在资深」——功名也不过如此,培养保护在于根基深厚。
"漫尔"即不过如此,"资深"即根基深厚。
「我尝评京华,真是秽浊林」——我曾评价京城,真是一片秽浊之林。对仕途的严厉批评。
「绳约稍自宽,一纵不可寻」——约束稍一放松,一旦放纵便不可挽回。
"绳约"即约束,"一纵"即放纵。
「蚤夜念倚门,翼翼如有临」——日夜念及倚门而望的母亲,恭敬谨慎如有神明降临。
"倚门"即母亲倚门盼归,"翼翼"即恭敬谨慎。
「亟归慰慈抱,毋浪花边吟」——赶快归来安慰慈母的怀抱,不要在花边浪掷吟咏。
"亟归"即速归,"浪"即虚度。
艺术手法
一、"所性常存存,危者惟人心"以理学命题开篇,将送别之嘱提升为心性修养的告诫。二、"一歕凡马瘖"的夸张写弟弟才华之盛,又以"恐易蹶"的警示形成张弛——才高更须谨慎。三、"秽浊林"的比喻严厉而直白,对京城的否定体现了理学家重德轻名的立场。四、"蚤夜念倚门"以母亲的期盼作结,将宏大的功名告诫化为朴素的家庭情感,更有说服力。
总体评价
此诗送弟赴试而以理学告诫为主,"所性常存存"的心性之诫与"亟归慰慈抱"的亲情之嘱相辅相成。
"功名亦漫尔"的功名观与"秽浊林"的京城评价,体现了杜范重德轻名、守心慎独的理学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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