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属成嵬字韵录呈六十叔二首 其二
宋 · 杜范
译文
莫令胸次着崔嵬,万事于人何有哉。
不要让胸中郁结着高峻不平之事,世间万事对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欲向悬崖看积雨,几经空谷撼奔雷。
想走向悬崖观看积雨的景象,几度穿过空谷感受奔雷的震撼。
山花无思开还落,溪鸟忘机去复来。
山花没有心思任凭开开落落,溪鸟忘却机心自由地飞去又飞回。
此地逍遥吾足矣,解愁春瓮不须开。
在这里逍遥自在我已经知足了,解愁不必打开那春酿的酒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范偶成嵬字韵录呈六十叔的第二首。莫让胸中存着崔嵬之块垒,万事于人又有何意义。欲向悬崖观看积雨,几经空谷震撼奔雷。山花无心而开又落,溪鸟忘机而去又来。此地逍遥已足够了,解愁的春瓮不必打开——自然之乐已足以解愁,不必借酒。全诗写自然中的逍遥与忘机。
逐句解读
「莫令胸次着崔嵬,万事于人何有哉」——莫让胸中存着崔嵬的块垒,万事于人又有何意义呢?劝人放下心中块垒。
「欲向悬崖看积雨,几经空谷撼奔雷」——欲向悬崖观看积雨之壮观,几经空谷震撼于奔雷之声。写自然力量的壮美。
「山花无思开还落,溪鸟忘机去复来」——山花无心而开又自然落下,溪鸟忘却机心去而复来。写自然万物无心的自在。
「此地逍遥吾足矣,解愁春瓮不须开」——此地逍遥已足够了,解愁的春瓮不必打开。以自然之乐代酒,收束旷达。
艺术手法
一、「无思」与「忘机」的哲学内涵:山花之无思、溪鸟之忘机,正是道家「无为」与佛家「无心」的体现。二、「解愁春瓮不须开」以否定式收束:不必借酒消愁,因为自然之乐已足以解愁,比「举杯消愁」更高一筹。三、「崔嵬」的双关:既指心中的块垒,又呼应韵脚与上一首的峭壁意象。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合为组诗,但境界更为超然。
「山花无思开还落,溪鸟忘机去复来」一联,将道家的忘机与理学的自然观融为一体——万物各得其所,人亦当如此。
「解愁春瓮不须开」尤其可贵——常人以酒解愁,杜范以自然解愁,这正是理学家的修养功夫。全诗旷达超然,格调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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