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正丈和章齐物之论扫去轨辙超然形外所进高矣读之敬叹不自揣再用前韵为谢并以求教
宋 · 杜范
译文
钟鼎非狥利,山林非狥名。
钟鼎之禄并非追逐利益,山林之隐并非追逐名声。
古来豪杰士,不待文王兴。
古来豪杰之士,不等待文王才兴起。
得时舒气燄,宇宙生光精。
得时则舒展气焰,宇宙生出光辉精芒。
失时卷机轴,圭荜韬纬经。
失时则卷起机轴,在简陋的居处隐藏经纶之才。
神龙冬亦蛰,蟋蟀秋乃鸣。
神龙冬天也要蛰伏,蟋蟀秋天才会鸣叫。
饮醇未同醉,啜醨还独醒。
饮美酒未与人同醉,喝薄酒却还是独自清醒。
泛观疑自戾,反视不失平。
泛泛看来似乎自相矛盾,反视自身却不失平稳。
人言惠与夷,宁知和非清。
人们说柳下惠与伯夷,哪里知道和并非不清?
膏沃照几室,火传非两灯。
油脂丰沃照亮几间屋子,火种相传并非两盏灯。
但使本根在,毋夸知力能。
只要根本还在,不要夸耀智力才能。
协一虽奥理,不齐本物情。
协同一虽是深奥之理,但不齐本是万物之情。
聊借庄生语,一吐胸中英。
姑且借用庄子的话,一吐胸中的英气。
看君鼓天翼,事业扬帝庭。
看你鼓动天际之翼,事业在帝庭扬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范读国正丈和章后所作,赞其齐物之论扫去轨辙、超然形外。诗中论述钟鼎非为逐利、山林非为逐名,古来豪杰不待文王而兴——得时则舒展气焰、宇宙生光精,失时则卷起机轴、圭荜韬纬经。神龙冬神龙冬蛰、蟋蟀秋鸣,饮醇未醉、啜醨独醒,泛观似自相矛盾而反视不失其平。惠与夷、和与清并非对立,膏沃照室、火传非两灯,但使本根在则不夸知力能。
逐句解读
「钟鼎非狥利,山林非狥名」——钟鼎之禄并非追逐利益,山林之隐并非追逐名声。言出处皆非为名利。
「古来豪杰士,不待文王兴」——古来豪杰之士,不等待文王才兴起。用孟子"待文王而后兴者凡民也"之意。
「得时舒气燄,宇宙生光精」——得时则舒展气焰,宇宙生出光辉精芒。写出仕时的壮盛。
「失时卷机轴,圭荜韬纬经」——失时则卷起机轴,在简陋的居处隐藏经纶之才。
"圭荜"即简陋之门,"纬经"即经纶。
「神龙冬亦蛰,蟋蟀秋乃鸣」——神龙冬天也要蛰伏,蟋蟀秋天才会鸣叫。以自然之理喻人之出处。
「饮醇未同醉,啜醨还独醒」——饮美酒未与人同醉,喝薄酒却还是独自清醒。"醇"即美酒,"醨"即薄酒。
「泛观疑自戾,反视不失平」——泛泛看来似乎自相矛盾,反视自身却不失平稳。
"自戾"即自相矛盾。
「人言惠与夷,宁知和非清」——人们说柳下惠与伯夷,哪里知道和并非不清?"惠"即柳下惠之和,"夷"即伯夷之清。
「膏沃照几室,火传非两灯」——油脂丰沃照亮几间屋子,火种相传并非两盏灯。
"火传"出《庄子》,言薪火相传而非各有其火。
「但使本根在,毋夸知力能」——只要根本还在,不要夸耀智力才能。
"本根"即根本之道。
「协一虽奥理,不齐本物情」——协同一虽是深奥之理,但不齐本是万物之情。
"协一"即统一,"不齐"即差异,化用《庄子·齐物论》。
「聊借庄生语,一吐胸中英」——姑且借用庄子的话,一吐胸中的英气。
「看君鼓天翼,事业扬帝庭」——看你鼓动天际之翼,事业在帝庭扬名。期许友人成就大业。
艺术手法
一、"得时舒气焰"与"失时卷机轴"的对比写出了出处之际的两种姿态——舒展与收敛,皆自然之道。二、"神龙冬蛰,蟋蟀秋鸣"以自然之理喻人之出处,天人合一。三、"膏沃照几室,火传非两灯"以火传之喻写道之一贯——并非两盏灯而是同一火种,理一分殊。四、"协一虽奥理,不齐本物情"以庄子的齐物论调和统一与差异的矛盾,思辨精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齐物之论调和出处、和清、一多的矛盾,"但使本根在"是全诗的核心——只要根本之道不失,出处皆可、和清皆宜。
"协一虽奥理,不齐本物情"的辩证观体现了杜范对庄子齐物论的理学化解读,思想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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