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甫归书约信二字为别二首 其一

宋 · 杜范

译文

水失其防,一决莫止。

水失去了堤防,一旦决口便无法阻止。

人心惟危,殆亦若此。

人心是危险的,大概也像这样。

曾子之守,传习在是。

曾子所坚守的,传授学习的就在于此。

以约失之,盖亦鲜矣。

因为约束而犯过失的,大概也很少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范送别耕甫归去时,以"约""信"二字为赠别寄语的第一首,专论"约"字。诗人以堤防水患为喻,说明节制约束的重要性——失去约束则一发不可收拾,人心之危殆亦然。引曾子之守与孔子"以约失之者鲜矣"之训,告诫友人当以简约自守。

逐句解读
「水失其防,一决莫止」——水失去了堤防,一旦决口便无法阻止。以水患为喻,言约束之重要,"一决莫止"写放纵之害不可收拾。

「人心惟危,殆亦若此」——人心是危险的,大概也像这样。

"人心惟危"出自《尚书·大禹谟》,是道统十六字心传之一,"殆亦若此"将水患之喻与人心的危险并列。

「曾子之守,传习在是」——曾子所坚守的,传授学习的就在于此。曾子以"吾日三省吾身"著称,其守约修身的精神正是此诗推崇的。

「以约失之,盖亦鲜矣」——因为约束而犯过失的,大概也很少了。此句化用《论语·里仁》"以约失之者鲜矣",强调简约自守则过失稀少。

艺术手法
一、以水失堤防为喻起笔,将抽象的"约"之道理具象化,水决堤的猛烈与人心失约的危险形成有力的类比。二、"人心惟危"四字直接引用经典,以道统心法增强说服力,使劝诫超越个人感受而具有普遍意义。三、全诗四句结构严密:第一句设喻,第二句点题,第三句引典,第四句归结,层层递进。四、诗虽短而意旨深远,以四言体写理学告诫,简练有力,字字千钧。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章写大义,水防之喻与人心之危的类比精当有力,曾子之守与孔子之训的引用使劝诫有据可依。

"以约失之,盖亦鲜矣"的结语如格言般警醒,体现了杜范作为理学家以简御繁、以约守中的修身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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