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丑别金坛刘漫塘七首 其四

宋 · 杜范

译文

川泽升为雨,霈然周四郊。

川泽的水气升腾化为雨,沛然降下遍及四郊。

有水行地中,溉灌亦良劳。

有水在地中流淌,灌溉也相当辛劳。

势力固有限,戛哉加分毫。

力量固然有限,怎能再增加分毫?

为义分内耳,谁言薄云高。

行义不过是分内之事,谁说薄云高高在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别刘漫塘的第四首,以水利灌溉为喻论行义之本分。川泽之气升为雨则普惠四方,水行地中灌溉亦甚辛劳,力量固然有限,但行义本是分内之事,不应以功高自诩。

逐句解读
「川泽升为雨,霈然周四郊」——川泽的水气升腾化为雨,沛然降下遍及四郊。

"霈然"即充沛的样子,写天雨之普泽。

「有水行地中,溉灌亦良劳」——有水在地中流淌,灌溉也相当辛劳。

"良劳"即很辛劳,写人工灌溉之费力。

「势力固有限,戛哉加分毫」——力量固然有限,怎能再增加分毫?"戛哉"即怎能,言人力之有限。

「为义分内耳,谁言薄云高」——行义不过是分内之事,谁说薄云高高在上?"薄云"出《诗经》"上天同云",此言行义当如云雨泽物,是本分而非高不可攀。

艺术手法
一、以雨泽与灌溉的自然—人文双重视角写行义之义——天雨无私而人力有限,但二者都是该做的。二、"势力固有限"的客观认识与"为义分内耳"的主观坚守构成辩证——虽力有限,义不可废。三、"谁言薄云高"的反问有力,否定将行义视为高不可攀之论,强调行义之平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利喻行义,"为义分内耳"五字是全诗的义理核心——行义不是超越本分的高行,而是理所应当的常道。以川泽之雨喻天道之普、以灌溉之劳喻人道之勤,天人合一,义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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