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对月

宋 · 董嗣杲

译文

过峡水不清,浑浊甚他处。

过了峡谷江水不清澈,比别处更加浑浊。

今朝喜得晴,看月莫犹豫。

今天早晨喜逢天晴,赏月不要再犹豫了。

尽力掀篷开,浄着两眼觑。

尽力将船篷掀开,睁大双眼仔细观望。

月色更婀娜,炯然洗积虑。

月色更加柔美婀娜,明亮地洗涤了心中的积虑。

前矶水冲撞,传若小灔滪。

前方礁石处水势冲撞,据说如同小小的滟滪堆。

令人厌水程,惟祝江灵助。

令人厌倦这段水路行程,只祈求江神保佑相助。

天地境界古,恨无槁梧据。

天地的境界古远苍茫,遗憾没有枯梧可凭靠安坐。

余樽就手沥,适口乏啖茹。

手中余酒就手倒出饮用,口中虽适合却缺少下酒菜蔬。

嗫嚅味自佳,不须劳举筯。

小口啜饮味道自然美好,不必劳烦举筷夹菜。

醒去掩篷眼,零落故衾絮。

酒醒后合上篷子闭眼,零落的旧棉被已经稀薄。

呼天招仙游,同学列子御。

呼唤上天招引仙游,愿学列子乘风而行。

傥转北头风,穏涉芜湖去。

倘若转来北风,便可稳稳渡过芜湖前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舟中对月的感受。过了峡水不清,浑浊甚于他处。今朝喜得晴,看月不要犹豫。尽力掀开船篷,净着两眼注视。月色更加婀娜,炯然洗去积虑。前面矶头水冲撞,传说如同小滟滪。令人厌烦水程,只祝江灵相助。天地境界古朴,恨无槁梧之据。余樽就手而沥,适口却乏啖茹。嗫嚅品味自佳,不须劳举筷子。醒来掩上篷眼,零落了故旧的衾絮。呼天招仙游,同学列子乘风。倘若转了北头风,稳稳涉过芜湖而去。

逐句解读
「过峡水不清,浑浊甚他处」——过了峡水不清,浑浊甚于他处。

「今朝喜得晴,看月莫犹豫」——今朝喜得晴天,看月不要犹豫。

「尽力掀篷开,浄着两眼觑」——尽力掀开船篷,净着两眼注视。

「月色更婀娜,炯然洗积虑」——月色更加婀娜,炯然洗去积虑。

「前矶水冲撞,传若小灔滪」——前面矶头水冲撞,传说如同小滟滪堆。

「令人厌水程,惟祝江灵助」——令人厌烦水程,只祝江灵相助。

「天地境界古,恨无槁梧据」——天地境界古朴,恨无槁梧可据。

「余樽就手沥,适口乏啖茹」——余樽就手而沥,适口却乏啖茹之物。

「嗫嚅味自佳,不须劳举筯」——嗫嚅品味自然佳妙,不须劳举筷子。

「醒去掩篷眼,零落故衾絮」——醒来掩上篷眼,零落了故旧的衾絮。

「呼天招仙游,同学列子御」——呼天招仙游,同学列子乘风而行。

「傥转北头风,穏涉芜湖去」——倘若转了北头风,稳稳涉过芜湖而去。

艺术手法
"月色更婀娜,炯然洗积虑"以"婀娜"写月之柔美,以"洗"字写月色澄明之效,化虚为实。

"前矶水冲撞,传若小滟滪"以滟滪堆之险喻前路之险,既写实又写心。

"嗫嚅味自佳"以"嗫嚅"写小口品味之态,细节传神。

"同学列子御"化用列子御风之典,写出想要超脱尘世的愿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舟中对月写行旅之苦与超脱之愿,"炯然洗积虑"一句最为精妙,月色澄明可以洗去积虑,既是写实又有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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