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辛酉春哭钟松岩于余杭灵溪壬戌春于江州马头渡得家问知田耕月亦为古人因述长句

宋 · 董嗣杲

译文

去春哭钟子,奔走余杭路。

去年春天哭祭钟子,奔走在余杭的路上。

今春哭田生,栖迟九江渡。

今年春天哭祭田生,滞留在九江渡口。

在家在客中,两友两春讣。

一个在家一个在客中,两位友人两个春天相继传来讣告。

伊谁夺天年,有天不可吁。

是谁夺去了他们的天年,有苍天却不可吁告祈求。

老泪无由制,立见眼隔雾。

老泪无法自控地流淌,站立时眼前一片模糊如隔云雾。

风晴江气暖,日夕山色暮。

风和日丽江面水气温暖,日落时分山色笼罩在暮霭中。

髣髴懐清扬,同游散幽步。

依稀怀念他们清朗的风采,同游时一起漫步于幽静之处。

百年屈指顷,浮生草头露。

百年光阴不过是屈指可数的一瞬,浮生犹如草尖上的露珠。

凭高悄无人,我鬓亦非故。

登高远望悄然无人相伴,我的鬓发也已不再如旧时模样。

何当归西湖,往拜二公墓。

何时才能回到西湖,前往拜祭二公的墓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悼念两位亡友之作。诗题甚长,交代了时间与人物:辛酉春哭钟松岩于余杭灵溪,壬戌春于江州得家书,知田耕月亦已去世,因作长句抒悲。两友两春相继离世,一在家一在客,诗人老泪纵横,感慨浮生如露。

逐句解读
「去春哭钟子,奔走余杭路」——去年春天哭祭钟子,奔走在余杭的路上。

「今春哭田生,栖迟九江渡」——今年春天哭祭田生,滞留在九江渡口。

「在家在客中,两友两春讣」——一个在家一个在客中,两位友人两个春天相继讣告。

「伊谁夺天年,有天不可吁」——是谁夺去了他们的天年,有天却不可吁告。

「老泪无由制,立见眼隔雾」——老泪无法自制,站立时眼前一片模糊如隔雾。

「风晴江气暖,日夕山色暮」——风和日丽江气温暖,日落时分山色暮沉沉。

「髣髴懐清扬,同游散幽步」——依稀怀念他们清朗的风采,同游时漫步于幽静之处。

「百年屈指顷,浮生草头露」——百年光阴不过是屈指之间,浮生如草头之露。

「凭高悄无人,我鬓亦非故」——登高远望悄然无人,我的鬓发也已不再如故。

「何当归西湖,往拜二公墓」——何时才能回到西湖,前往拜祭二公的墓茔。

艺术手法
诗歌以时间线索展开,"去春"与"今春"对举,"在家"与"在客"对应,结构整饬。

"老泪无由制,立见眼隔雾"以泪眼模糊写悲痛之深,"隔雾"二字既写实又暗喻生死之隔。

"浮生草头露"化用佛典,比喻精当。

"我鬓亦非故"将亡友之逝与自身之老并提,感慨更深。末句"何当归西湖"以归期未卜收束,更添一层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的情感悼念亡友,从两春两讣的痛惜到浮生如露的感悟,再到归拜墓茔的心愿,层层深入,哀而不伤,在悼亡诗中独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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