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戌闰重九客中写梦
宋 · 董嗣杲
译文
今日闰月九,重新做重阳。
今天是闰月的初九,重新过一个重阳节。
东篱賸有花,金黄熨晚香。
东篱上还有花留着,金黄色的花朵熨贴着晚来的幽香。
大江东下处,其地为柴桑。
大江东流而下的地方,那里就是柴桑。
靖节余真祠,祠下荆棘荒。
陶渊明留下祠堂,祠下荆棘丛生荒芜一片。
想像义熙年,此老醉花傍。
想象义熙年间,这位老人醉卧在菊花旁边。
寄情付傲睨,有句哀三良。
寄情于傲睨世俗之间,有诗句哀悼三良之事。
我思前月九,菊蕾初含芳。
我回想前月的初九,菊花蕾刚刚含着芬芳。
萸气却绽烈,登髙苦雨妨。
茱萸气味却绽放得浓烈,登高却被苦雨所妨碍。
闰延花盛开,东曦荡晴光。
闰月延续花开更加繁盛,朝阳荡开晴朗的光芒。
遶径行已匝,倦去憇竹床。
绕径行走已经走了一圈,疲倦了去竹床上歇息。
逺梦入无何,随云还故乡。
远梦进入了无何有之乡,随云飘回故乡。
故乡余故园,境浄浩莫量。
故乡还有旧日的故园,境净浩渺不可估量。
仰睇南峰松,俯引北海觞。
仰望南峰上的松树,俯身举起北海之觞畅饮。
小亭俯溪南,溪声流宫商。
小亭俯瞰溪南之景,溪水之声如宫商之乐流过。
两年身不到,此时梦欲狂。
两年不曾亲自归去,此时梦中几近发狂般思念。
梦归转无益,梦觉生悲伤。
梦归反而毫无益处,梦醒之后生出无尽悲伤。
浮生能几度,客久空回肠。
浮生能有几度轮回,客居久了空自回肠九转。
醒来日已午,寻醉歌沧浪。
醒来太阳已经正午,寻醉高歌沧浪之曲。
江鲜可斫鲙,笑引杯行长。
江中鲜鱼可以切鲙,笑着引杯畅饮行酒令。
夕晖不相知,眩眼投西冈。
夕阳不懂得我的心意,眩目地投向西边的山冈。
欢情亦云暂,旅困空相望。
欢情也不过说是暂时,旅困之中空相望而已。
月出照庾楼,思归转徬徨。
月出照耀着庾楼,思归之心更加彷徨不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闰重九客中梦归故乡的悲感。闰月重做重阳,东篱尚有菊花金黄。大江东下之处便是柴桑,陶渊明祠下荆棘荒芜,想见义熙年间此老醉于花旁。前月重阳菊蕾初含,萸气强烈但登高遇雨所妨。闰月延续花开更盛,朝阳荡开晴光。绕径行了一圈,疲倦去竹床上歇息。远梦进入无何有之乡,随云回到故乡。故乡故园境净浩渺,仰望南峰松,俯引北海觞。小亭俯瞰溪南,溪声如宫商之乐。两年不曾归去,此时梦中几近发狂。梦归反无益,梦醒生出悲伤。浮生能有几度,客久空自回肠。醒来已是正午,寻醉歌沧浪。江鲜可切鲙,笑引杯行。夕阳不知我心,眩眼投向西冈。欢情也不过是暂时,旅困空相望。月出照耀庾楼,思归之心更加彷徨。
逐句解读
「今日闰月九,重新做重阳」——今天是闰月的初九,重新过重阳节。
「东篱賸有花,金黄熨晚香」——东篱上还有花,金黄的花色熨贴着晚香。
「大江东下处,其地为柴桑」——大江东下之处,那个地方就是柴桑。
「靖节余真祠,祠下荆棘荒」——陶渊明留下祠堂,祠下荆棘荒芜。
「想像义熙年,此老醉花傍」——想象义熙年间,这位老人醉在花旁。
「寄情付傲睨,有句哀三良」——寄情于傲睨之间,有诗句哀悼三良。
「我思前月九,菊蕾初含芳」——我回想前月的初九,菊花蕾初含芬芳。
「萸气却绽烈,登髙苦雨妨」——茱萸气味却绽放浓烈,登高却被苦雨所妨碍。
「闰延花盛开,东曦荡晴光」——闰月延续花开更盛,朝阳荡开晴光。
「遶径行已匝,倦去憇竹床」——绕径行了一圈,疲倦去竹床上歇息。
「逺梦入无何,随云还故乡」——远梦进入无何有之乡,随云回到故乡。
「故乡余故园,境浄浩莫量」——故乡还有故园,境净浩渺不可估量。
「仰睇南峰松,俯引北海觞」——仰望南峰的松树,俯身举北海之觞。
「小亭俯溪南,溪声流宫商」——小亭俯瞰溪南,溪声如宫商之乐流过。
「两年身不到,此时梦欲狂」——两年不曾归去,此时梦中几近发狂。
「梦归转无益,梦觉生悲伤」——梦归反而无益,梦醒生出悲伤。
「浮生能几度,客久空回肠」——浮生能有几度,客久空自回肠。
「醒来日已午,寻醉歌沧浪」——醒来已是正午,寻醉高歌沧浪。
「江鲜可斫鲙,笑引杯行长」——江鲜可以切鲙,笑着引杯畅饮。
「夕晖不相知,眩眼投西冈」——夕阳不知我心,眩眼投向西冈。
「欢情亦云暂,旅困空相望」——欢情也不过暂时,旅困空相望。
「月出照庾楼,思归转徬徨」——月出照耀庾楼,思归之心更加彷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为核心结构,从现实中的闰重阳到梦中回乡再到梦醒后的悲伤。
"远梦入无何,随云还故乡"以梦游写乡思,"梦归转无益,梦觉生悲伤"以梦之无用写归之无望,翻进一层。
"两年身不到,此时梦欲狂"以"欲狂"写思乡之极,"梦觉生悲伤"以"悲伤"写梦醒之痛。末句"思归转徬徨"以"转"字写出思归之念在月下更加缠绵。
总体评价
此诗是董嗣杲思乡诗的杰作,从闰重阳的菊花到梦中故园再到梦醒的悲伤,情感层次丰富,"梦归转无益,梦觉生悲伤"尤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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