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峰港
宋 · 董嗣杲
译文
日落大江浒,苦无多人烟。
太阳落在大江岸边,苦于没有多少人家烟火。
风湍鸣耳根,饥鴈声相联。
急流的风声在耳边鸣响,饥饿的大雁叫声此起彼伏。
雪止月未上,境界太古前。
雪停了月亮还未升起,仿佛回到了太古之前的境界。
天低平接水,水逺遥粘天。
天空低低地平接着水面,水面远远地连着天际。
横峰港头栖,客子心胆悬。
停栖在横峰港头,旅人的心胆悬在半空。
四面渺不极,缆树对我船。
四面茫茫看不到边际,只有拴船的树木对着我的船。
万虑集双鬓,顾影空自怜。
万千愁绪聚集在双鬓,顾看身影徒然自怜。
哀哉行役苦,收拾归短篇。
可哀啊旅途劳役的辛苦,收拾心情写成这首短诗。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横峰港夜泊的凄清孤寂。日落大江之滨,苦于少有人烟,风湍鸣于耳根,饥雁之声相连。雪止月未升起,境界如同太古之前。天低平接水面,水远遥粘天际,在横峰港头栖息,客子心胆悬着。四面渺茫无极,缆绳系在树上对着船。万般忧虑集于双鬓,顾影空自怜悯,哀叹行役之苦,收拾归入短篇之中。
逐句解读
「日落大江浒,苦无多人烟」——太阳落在大江之滨,苦于没有多少人家烟火。
「风湍鸣耳根,饥鴈声相联」——风湍之声响彻耳根,饥饿的雁声此起彼伏。
「雪止月未上,境界太古前」——雪停了月亮还没升起,境界如同太古之前。
「天低平接水,水逺遥粘天」——天空低矮平直接着水面,水面遥远遥遥粘着天际。
「横峰港头栖,客子心胆悬」——在横峰港头栖息,客子的心胆悬着。
「四面渺不极,缆树对我船」——四面渺茫不见尽头,缆绳系在树上对着我的船。
「万虑集双鬓,顾影空自怜」——万般忧虑聚集在双鬓之间,看着影子空自怜悯。
「哀哉行役苦,收拾归短篇」——可哀啊行役之苦,收拾起来写入短篇之中。
艺术手法
"天低平接水,水远遥粘天"以回环句式写水天一色,"接"与"粘"写出天水相连的视觉效果,空间感极强。
"境界太古前"以太古写当下之荒寂,时间维度拉开。
"缆树对我船"以"对我"拟人,仿佛缆绳之树是唯一的伴侣,写出极度的孤独。末句"收拾归短篇"以诗收束愁绪,既是排遣也是记录。
总体评价
此诗将横峰港夜泊的荒寂写得极其到位,"天低平接水,水远遥粘天"一联最为精彩,以回环往复的句式写出水天浑茫的意境,令人如临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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