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月

宋 · 董嗣杲

译文

徙倚短窗下,月色照平地。

徘徊流连在矮窗之下,月色洒照着平地。

江头见渔舸,更欲扣舷醉。

江边看到渔船,更想敲击船舷痛饮一醉。

山川蔼夕霏,菰蒲颤凉翠。

山川笼罩着傍晚的烟霏,菰蒲颤动着清凉的翠色。

景色自纷糅,造化祗儿戏。

景色自然纷繁交错,造化不过如同儿戏。

慨叹几今古,不过荣与悴。

慨叹古今多少事,不过是荣耀与衰悴的交替。

胸中难贮愁,万缘可弃置。

胸中难以存贮忧愁,万般因缘都可以弃置不顾。

三更北风暴,顷刻天地异。

三更时分北风骤然暴烈,顷刻间天地变色。

掩窗抱膝吟,欹枕不复睡。

掩上窗户抱膝低吟,斜倚枕上再也无法入睡。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对月时的感慨。徙倚于短窗之下,月色照在平地之上。江头看见渔船,更想扣舷而醉。山川笼罩在夕霏之中,菰蒲颤动着凉意翠色。景色自然纷糅,造化不过是儿戏。慨叹古今多少事,不过是荣与悴而已。胸中难以贮放愁绪,万般尘缘可以弃置。三更时分北风暴起,顷刻间天地变易。掩上窗户抱膝而吟,倚着枕头不再入睡。

逐句解读
「徙倚短窗下,月色照平地」——徙倚于短窗之下,月色照在平地。

「江头见渔舸,更欲扣舷醉」——江头看见渔船,更想扣舷而醉。

「山川蔼夕霏,菰蒲颤凉翠」——山川笼罩在夕霏之中,菰蒲颤动着凉翠之色。

「景色自纷糅,造化祗儿戏」——景色自然纷糅,造化不过是儿戏。

「慨叹几今古,不过荣与悴」——慨叹古今多少事,不过是荣与悴而已。

「胸中难贮愁,万缘可弃置」——胸中难以贮放愁绪,万般尘缘可以弃置。

「三更北风暴,顷刻天地异」——三更北风暴起,顷刻间天地变易。

「掩窗抱膝吟,欹枕不复睡」——掩上窗户抱膝而吟,倚着枕头不再入睡。

艺术手法
"山川蔼夕霏,菰蒲颤凉翠"中"颤"字极妙,菰蒲在凉风中颤动,既写风之微又写凉之意,以动写静。

"造化祗儿戏"以"儿戏"写天地造化,表面旷达实含深沉的不平。

"胸中难贮愁,万缘可弃置"先写愁之难贮再写缘之可弃,由愁入禅。

"三更北风暴"以突发之变写人生无常,与前文的"万缘可弃置"形成对照,旷达之念被风暴打破。

总体评价
此诗从月下闲望转入对古今荣悴的慨叹,再由旷达之念被北风惊破,"掩窗抱膝吟"写出了由旷达归于现实的无奈,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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